他转身,在一众复杂的视线中,步履从容地走出雅间。
他那褴褛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此刻竟显得无比高大。
直到苏辰彻底消失在大门口,楼内的寂静才被打破,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还是那个废物苏辰吗?”
“他……他居然真的敢去陈府!”
“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浩然再也待不下去,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桌案,满脸杀气,领着同样面如土色的跟班,匆匆离去。
……
一个时辰,足以让一件奇闻传遍南阳城。
“听说了吗?废物苏辰大闹听风楼,逼得陈家大少当众认输!”
“何止啊!他还约好了一个时辰后,单枪匹马去陈府取那匹踏雪乌骓!”
“疯了吧?他这是去送死啊!”
“不好说,我可听说了,陈浩然淬体三重的威压,都没能让他动一下!”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所有地方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无数好事者,都悄悄朝着陈府所在的方向聚集,想要亲眼见证这出年度大戏的结局。
而此刻的陈府,已是杀气腾明。
陈浩然一回到家,便将府中所有护院高手全部召集到了演武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正是陈府的护院统领,李彪,一位淬体五重的修者。
“都听好了!”
陈浩然面目扭曲,咬牙切齿。
“等会儿苏辰那个杂种一进门,就以‘小贼闯府,意图偷马’的名义,给我拿下!”
“打断他的手脚!”
“我要让他像条死狗一样,从这里爬出去!”
“是!”
数十名护院齐声应喝,声震庭院。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陈府门前,街道两旁,已经挤满了远远观望的人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个孤单的身影,从街道的尽头,不紧不慢地走来。
正是苏辰。
他依旧是那身破烂的衣衫,孤身一人,准时出现在陈府门口。
府门大开,等待着苏辰入瓮。
门口两旁,护卫数量倍增,个个手按刀柄,神色不善。
府内,隐隐有肃杀之气传来。
苏辰却毫不在意。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仿佛只是来邻居家串个门。
他踏上台阶,走入大门。
穿过前院,来到空旷的演武场。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演武场旁边的马厩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匹神驹。
通体漆黑,四蹄白如瑞雪。
它身形神骏,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即便被拴在马厩里,也掩盖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踏雪乌骓!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辰的到来,那匹神驹猛地抬头,打了个响鼻,一双灵动的马眼中,竟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一人一马,视线在空中交汇。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奇妙的吸引力。
苏辰心中赞叹。
好马!
今天,你跟定我了!
苏辰刚要抬腿。
“轰隆——!”
身后,陈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猛然关闭,发出一声巨响!
“唰唰唰!”
四周的廊道、假山后、屋檐下,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护院。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苏辰死死困在了演武场的中央。
为首的,正是那位淬体五重的统领,李彪。
他抱着双臂,从人群中走出,一边走,一边捏着自己的指骨,发出一连串“咔吧”的脆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残忍。
“小子,你就是苏辰?”
“我们公子的马,你也敢来取?”
“我看你,是来送死的!”
冰冷的杀机,将苏辰彻底锁定。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