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了门。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照亮了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薄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冷汗粘在额角，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但此刻眼中却强行凝聚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李默，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小心翼翼地挪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洪荒巨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李默站在窗边的背影。他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四合院那沉沉的、被绝望笼罩的夜色。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秦淮茹的胸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白天被【寡妇退散】反噬的冰冷厌恶感再次隐隐浮现，让她心尖发颤。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击青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默…默爷…”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再是白天那种刻意营造的“默子兄弟”，而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默爷”。
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白天…是我猪油蒙了心…”
“不该…不该动歪心思…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李默缓缓转过身。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将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冰冷而审视，如同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无声的威压，就让秦淮茹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叮！检测到目标‘秦淮茹’核心词条【白莲圣体】（蓝色稀有）处于强制冷却状态！】
【效果：楚楚可怜感染力-90%，引发保护欲-80%，道德绑架成功率-10%！目标正尝试以‘卑微认错’姿态获取怜悯，但效果极差！】
【检测到其深层情绪：极度恐惧（85%），孤注一掷（10%），怨恨（5%）！】
“知道错了？”
李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然后呢？”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她知道，光是认错求饶，在李默面前毫无价值！她必须拿出诚意！
拿出能打动这个冷酷男人的东西！
“我…我…”
秦淮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语速加快。
“默爷…我知道…我知道贾家那两间房…还有耳房…十五块…是您开恩…是您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倒有几分真情实感，那是即将失去一切、走投无路的绝望。
“可是…可是十五块…真的…真的不够我们娘仨活命啊…棒梗还在少管所…小当槐花还小…”
她偷偷抬眼，想观察李默的反应。
但李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她咬咬牙，豁出去了！
“默爷！我知道…光哭没用！我…我拿东西换！”
“换您高抬贵手！多…多给点活命钱！”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告密者的鬼祟和急切。
“我知道…我知道许大茂！我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够他喝一壶的！”
“哦？”
李默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许大茂？这条阴沟里的毒蛇，终于被秦淮茹当作投名状抛出来了？
这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