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代表着国家强力机器的制服同时出现，像一股冰冷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院落的空气。
为首的一位中年公安干部，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亮出证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公安分局联合工商局执法！谁是许大茂？”
许大茂正站在人群前面，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煽动成功的亢奋。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筛糠。
他下意识地想往人群里缩，可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公安、工商干部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了他。
“我……我……”许大茂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阴险小人】词条发出的灰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濒临溃散。
“许大茂，”
那公安干部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扫过他煞白的脸。
“有人实名举报你诬告陷害爱国企业家李默先生，同时涉嫌非法经营和藏匿违禁物品。”
“请你配合调查。”
“诬告？没有！我没有！”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李默！是他侵吞国有资产！我们联名举报！我们有证据……”
他慌乱地去掏怀里那张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联名信。
“你的‘证据’，我们会查。”
公安干部冷冷打断他，手一挥。
“搜！重点目标，许大茂家卧室，东墙第三块砖后！”
命令如铁！
几名训练有素的公安干警立刻行动，目标明确地冲向许大茂家那间低矮的屋子。
“不能搜！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许大茂亡魂大冒，想扑过去阻拦，却被两个工商干部牢牢架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干警冲进他那间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烟味的卧室。
“找到了！有暗格！”
里面传来一声低喝。
紧接着，是撬动砖块的沉闷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许大茂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所有住户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冻结了四肢百骸。
“报告！”
一名干警快步走出，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本用牛皮纸包裹、边缘磨得起毛的硬壳笔记本，还有几盒用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方形物体——那是电影胶片盒！
干警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品名、数量、经手人和金额——钢材、粮油、布票……
全是国家严控的计划内物资！数额触目惊心！
他又将一盒胶片递给旁边带着专业设备的同事。
简易的胶片放映机被迅速架起，刺啦作响，一束光投射在临时拉起的白布上。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片段骤然充斥了整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