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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初次交锋(一)(1 / 1)

而此时的天牢,谢珩正对着墙壁上的蛇形符号发呆。婉娘被带走前,用鲜血在墙上画了这个符号,旁边写着行小字:“宝藏在蔷薇花丛下。”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他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却什么都没得到。

第二日清晨,昭华刚推开窗,就见百晓生站在院外,手里捧着个匣子。“郡主,这是从谢珩牢房搜出来的。”他打开匣子,里面是堆破碎的玉佩,“他撞墙自戕时,手里还攥着这个。”

玉佩的碎片里,夹着张字条,是谢珩的笔迹:“若有来生,不愿再识。”

昭华将碎片扔进香炉,火苗舔舐着玉质,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她转身走向封地的地图,指尖在淮扬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有母亲种下的蔷薇,有她要守护的百姓,还有段终于可以放下的过往。

“春桃,”她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清冽,“备车,回淮扬。”

淮扬封地的蔷薇开得正盛,簇簇粉红压弯了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身碎霞。昭华蹲在花丛边,指尖拨开带刺的藤蔓——婉娘用血写的“宝藏在此”,泥土里却翻出块青铜镜,镜面刻着的凤凰纹与圣上赐的玉簪如出一辙。

“郡主,挖到这个。”老管家捧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过来,盒盖的锁孔里卡着半片蔷薇花瓣,“看样式是十年前的物件。”

铁盒打开的瞬间,陈年的樟木香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两个孩童在蔷薇架下扑蝶,落款是“赠阿蔷”。阿蔷,母亲闺名。昭华的指尖抚过画中女孩的羊角辫,忽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那年他还是皇子,我还是太傅之女。”

“圣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穿透蔷薇花丛时,昭华正将铁盒藏进假山暗格。明黄色的仪仗在粉色花海中格外刺眼,圣上踩着花瓣走来,龙靴碾过的地方,留下串深色的印记。

“淮扬的蔷薇,比御花园的更有生气。”圣上的目光落在她沾着泥土的指尖,忽然笑道,“朕记得你母亲最擅种蔷薇,可惜……”他没再说下去,转身走向花厅时,袖角扫落了枝头上的花苞。

昭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龙袍下摆绣着的暗纹——竟是与青铜镜同款的凤凰,只是凤嘴里衔着的不是明珠,是朵小小的蔷薇。

花厅的茶盏刚斟满雨前龙井,谢珩的囚车便在院外停下。他穿着身粗布囚服,头发散乱如枯草,见到昭华时,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冰棱:“别来无恙啊,郡主。”

“托你的福,安好得很。”昭华把玩着腕上的玉镯,那是用谢珩送的假珍珠熔铸的,“倒是谢公子,天牢的饭食还合胃口?”

谢尚书紧随其后被带进来,每一步都抖着颤,他对着圣上作揖时,腰弯得像张弓:“陛下,犬子一时糊涂,还请郡主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

“情分?”昭华忽然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雕花窗棂上,“谢尚书是说,他让庶妹冒充我去破庙的情分?还是说,他用汁水染发丝污蔑我的情分?”

谢珩猛地挣开侍卫的手,铁链在青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你血口喷人!”他指着昭华的鼻子,唾沫星子溅在她的凤凰裙上,“明明是你与百晓生私通,还敢倒打一耙!”

“私通?”昭华从袖中抽出卷诗稿,正是墨客先生代笔的那本,“那谢公子不妨解释下,为何你的‘情诗’,会出现在这位穷秀才的账本里?”她将诗稿掷在谢珩面前,“‘润笔费五十两’的字样,倒是比你写的家书工整多了。”

谢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脚边的诗稿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那是……那是我让他抄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指尖绞着囚服的破洞。

“抄的?”昭华挑眉,忽然拍了拍手。百晓生从花厅后走出,手里捧着个锦盒,“这个是墨客先生的,谢公子要不要与老相识叙叙旧?”

锦盒打开的瞬间,里面的砚台还沾着未干的墨汁,旁边压着张字条,是谢珩的亲笔:“仿昭华笔迹,写与婉娘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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