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正蹲在昆仑墟的山头上啃灵果，突然感觉后脖子一凉。
不是风，是那种被冰锥戳了下的寒意，顺着脊椎往天灵盖窜。
“咋回事？”他一口把灵果核吐出去，抬头看天。
天空暗得离谱，明明是晌午，却跟傍晚似的，乌云压得很低，像块浸了血的破布，沉甸甸地坠在头顶。
空气里的煞气浓得化不开。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血腥味，是混杂着龙涎、凤羽焦糊和麒麟汗臭的怪味，吸一口都呛得慌，混沌玄晶在怀里嗡嗡直响，跟敲警钟似的。
“不对劲。”玄宸把小土块往怀里塞了塞，这小家伙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这煞气……比之前翻了十倍都不止。”
他刚想调动因果线缕看看，就听见东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山头上的石头都往下滚。
“我操！又咋了？”
玄宸扒开眼前的灌木丛，眯着眼往东海方向瞅——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
东海上浮着块巨大的黑石碑，得有十座山那么高，碑上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万族之首。
碑下面，祖龙正盘在上面，脑袋昂得老高，金色的鳞片在乌云下闪着凶光，尾巴一甩就掀起滔天巨浪，对着四海狂吼：
“从今天起，洪荒万族，皆听我龙族号令！不服者，死！”
声音像炸雷，滚过洪荒大地，连昆仑墟的石头都在颤。
“这老泥鳅疯了？”玄宸嘴角抽了抽，“还真敢称万族之首？”
果不其然，南边的梧桐林方向立马炸了锅。
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元凤的声音带着火气，尖得能刺破云层：“祖龙你个老东西脸呢？就凭你龙族？也配称首？”
紧接着是西边的麒麟崖，始麒麟的咆哮像闷雷：“老泥鳅敢立这碑，是忘了上次被我揍得钻地缝了？”
玄宸看得直乐，这就跟村里泼妇吵架似的，就差撸袖子上手了。
他正看得起劲，突然发现天上的乌云开始打转，煞气像活过来似的，往那石碑上涌，碑上的“万族之首”四个字越来越红，看着像在滴血。
“不好。”玄宸心里一沉，“这不是吹牛，是真要挑事。”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两只凤凰叼着块巨大的兽皮，飞遍了洪荒大地，兽皮上用凤血写着字，墨迹还在往下滴：
**讨龙檄文**
祖龙妄自尊大，立碑称首，实乃洪荒之耻！
吾与麒麟族约，三日后辰时，共伐龙族，除此祸害！
愿天下万族共讨之！
元凤始麒麟联署
“来了来了！”玄宸一拍大腿，“这才对嘛，吵架哪有打架实在。”
他看到兽皮飞过的地方，各族生灵都炸了锅。
有的吓得往山洞里钻，有的举着兵器嗷嗷叫着要去帮凤族，还有的蹲在原地观望，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这热闹可太大了。”玄宸摸了摸下巴，突然有点慌，“三日后就开打？这么快？”
他赶紧往昆仑墟深处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土块抓紧了！咱得找个结实点的山洞蹲着！”
怀里的小土块嗷呜叫了两声，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服，绿油油的眼睛里全是害怕。
越往深处跑，煞气越重，路边的花草都蔫了，有的直接枯黄发黑，几只没来得及躲的小妖精，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僵硬，眼睛瞪得溜圆——煞气太重，直接被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