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玄宸揉了揉它的脑袋，“这俩伙人，就像干柴和烈火，就差根火柴了。”
那根火柴，就是天道。什么时候想点，什么时候就有好戏看。
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祖巫战死画面，又看了看眼前的天庭盛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管是妖族还是巫族，其实都是天道手里的棋子，打来打去，最后便宜的都是鸿钧和合道后的天道。
“得找个机会，给他们添点乱。”玄宸眼里闪过丝狡黠，“不能让天道太顺心了。”
比如，偷偷给巫族透点妖族的情报？或者在天庭的黑气里再加点料？
正琢磨着，晶面里的帝俊突然抬头，三眼神往玄晶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勾起抹冷笑：“哪来的小耗子，看得挺入神？”
“卧槽！又被发现了！”玄宸吓得手一抖，晶面“啪”地暗了下去，银灰色光带像断了电似的。
他赶紧往深渊深处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这老东西感应这么灵？隔着时空都能发现？”
怀里的小土块也吓得炸毛，死死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动静，玄宸才敢探出头，摸出混沌玄晶一看，晶面恢复了正常，只是映出的天庭画面里，帝俊正盯着虚空，手里的玉圭闪着寒光。
“看来以后偷看要更小心了。”玄宸抹了把冷汗，“这俩比鸿钧还难搞。”
他把晶面转向西边的祖巫殿，十二祖巫还在练兵，帝江的翅膀扇得跟风车似的，祝融和共工又打了起来，土黄色的气浪里没半点黑气，干净得不像话。
“巫族的气运倒是纯。”玄宸有点意外，“难道天道想先让妖族膨胀？”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先让妖族立天庭，占尽风光，勾起巫族的火气，等两边斗得两败俱伤，天道再出来收拾残局，连清理都省事儿。
“好算计。”玄宸咬了咬牙，“可惜啊，碰上了小爷我。”
他摸了摸混沌玄晶，突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天庭气运里有巫妖互噬的黑气，那肯定能感应到巫族的位置和实力。他要是悄悄把这黑气的“频率”改改，让妖族误判巫族的实力，会不会更有意思？
比如，让帝俊觉得巫族不堪一击，贸然出兵，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
“嘿嘿。”玄宸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土块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傻笑啥”。
“没傻笑。”他收起晶面，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咱得找个地方，练练怎么改这黑气。”
深渊外，天庭的金光还在往洪荒大地飘，妖族的欢呼声隐约能听到，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西边的祖巫殿依旧沉默，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玄宸知道，平静不了多久了。
天庭立，巫妖争，这盘棋已经摆好，就等开杀。
而他，要做那个偷偷挪棋子的人。
至少，得让这场戏更精彩点，不能让天道太舒坦。
玄宸抱起小土块，往深渊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他之前藏好的三族本源，正好可以用来研究怎么干扰气运。
“走，咱给帝俊和太一准备点‘惊喜’去。”
小土块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知道又有热闹看了。
深渊里的黑暗越来越浓，但玄宸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像两颗藏在暗处的星，正等着搅乱即将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