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轧钢厂的烟囱，厂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职工。
宣传栏前新贴的红纸上，“什锦酱菜出口创汇成功”几个金字格外醒目，下面还附着一张何正阳穿着劳动模范奖章的照片。
“听说了吗？这酱菜用的真空包装技术，是小何同志发明的！”
“厉害啊！咱们厂居然能生产出口商品了，以后福利肯定差不了！”
“那是，上次我见外贸局的人来考察，说这技术在南方都少见。”
何正阳刚走进厂区，就被工人们围住道贺。
他笑着摆手：“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就是提供了点技术思路。”
心里却在盘算系统奖励的“真空包装简化技术”——这个将70年代军工技术改良后应用到食品包装的发明，不仅让他拿到了专利证书，还获得了厂里奖励的五百元奖金。
【叮！专利转化成功，奖励「食品防腐技术包」，解锁劳动模范专属权限：优先获取稀缺物资。】
系统提示音刚落，贾张氏就带着棒梗堵在了车间门口，伸出枯瘦的手：“小何啊，你现在成大功臣了，可不能忘了邻里情分。五百块奖金分我们一半，就当是以前借你灶台的租金。”
何正阳掏出专利证书晃了晃：“贾大妈怕是不知道，这奖金是国家给技术人员的专项奖励，要交个人所得税的。要不您跟税务局说说，让他们把税钱分给您？”
周围的工人哄堂大笑，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拉着棒梗悻悻离开。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撇嘴：“不就是运气好吗？真把自己当科学家了。”
这话被路过的李铁生听见，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搞个专利出来？没见识！”
解决了贾家的骚扰，何正阳把精力投入到《现代食堂管理手册》的编写中。
他将系统提供的营养学知识和成本核算方法结合，首次提出“每顿饭热量不低于800大卡，成本控制在三毛五以内”的量化标准，还附带上粗粮细作的具体菜谱。
手册刚在厂里油印分发，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厨师们纷纷质疑：“做饭凭的是手艺，搞这些数字游戏有啥用？”
饮食服务公司的专家也打电话来：“小何同志，烹饪讲究传承，搞营养学是不是太超前了？”
就在何正阳准备据理力争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找到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拿着，这是我给你找的靠山。”
布包里是三位老字号饭庄厨师长的联名推荐信，其中就有全聚德的烤鸭师傅。
“这些老伙计说了，你的手册他们看过，是真东西。”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闪着光，“下周他们来厂里考察，给你撑场子。”
何正阳又惊又喜，握着推荐信的手微微颤抖。
有了这些业界泰斗背书，那些质疑声果然小了下去。
李铁生更是拍板：“从下个月起，各车间食堂都按小何的手册执行，伙食费标准提高五分钱！”
这天傍晚，于海棠在食堂门口等他，手里攥着块手帕，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何师傅，我、我有话跟你说。”
轧钢厂的晚风带着饭菜香气，姑娘鼓足勇气抬头，“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我想跟你处对象。”
何正阳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这段时间于海棠跟着他学做点心，两人配合默契，他不是没有感觉。
但贾家虎视眈眈，厂里的斗争还没结束，这个时候谈恋爱只会把她拖进漩涡。
“海棠，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现在是搞事业的关键时期，国家号召我们先公后私，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时代背景，又隐藏了真实顾虑。
于海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转身就跑。
何正阳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等把厂里的蛀虫彻底清理干净，等这个时代再安稳些，他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不远处的墙角，许大茂举着相机的手慢慢放下，脸上露出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