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组长面无表情,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文件最上方,那枚鲜红的印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痛了赵立春的眼睛。
赵立春同志,我们是中枢专案组。
组长冷冷地重复道。
由中枢主要领导亲自批示。“这是最高检察院签发的逮捕令,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同志”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赵立春盯着那份文件,身体晃了晃,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他最后的尊严与防线,被这冰冷的程序,击得粉碎
他明白了,这不是地方部门的擅自行动,这是一场来自最高层的、无可挽回的清算
空气死一般寂静。
赵立春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中最后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恐惧和不甘。
好.好…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专案组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配合调查。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侥幸
“按照规定,我有权打一个电话。
他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这个权力,你们总不能剥夺吧?
专案组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可以。
一名工作人员递上了一部内部手机。
赵立春颤抖着手,接过电话。
他没有去翻通讯录,而是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按出了一串数字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在如此境地下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沉稳又带着距离感的声音
您好,请表明身份和事由。
是首长的秘书。
赵立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急切又带着哀求。
李主任,是我,赵立春!我要跟首长通话,我有重要情况要向首长汇报!
电话那头的秘书沉默了片刻。
祁同伟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看到,赵立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赵老,首长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有问题,要主动向组织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丧钟,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赵立春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仿佛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被彻底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