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带着警卫员周卫国,从供销社采购了一批生活用品回来。
他手里提着几大包东西,有油盐酱醋,也有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副食品。
刚踏进四合院的拱形大门,一股喧嚣混杂着火药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人头攒动,吵吵嚷嚷,所有邻居都围在院子中央,像是在围观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赵建国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了然。
许大茂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果然开始了他的反击。
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院子中央,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正襟危坐在石桌旁。
两人脸上挂着不怒自威的严肃表情,摆足了主持公道的架势。
许大茂则站在人群最前方,正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什么。
他脸上挤满了滔天的委屈,五官扭曲,眼角甚至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大伙儿都给我评评理啊!”
“各位街坊邻居,父老乡亲们!”
“这赵建国仗势欺人!”
许大茂的声音尖利,充满了煽动性,在院子上空回荡。
“他仗着自己是科学院的大官,是咱们轧钢厂的总工程师,就无法无天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强闯民宅!”
他猛地一跺脚,指向自家房门,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一脚!就一脚!把我的房门给踹烂了!”
“你们瞧瞧!你们都过来瞧瞧!这崭新的锁头,都被他一脚踹成了两半!”
许大茂说着,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铜锁,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又指着那扇门板上清晰的脚印,脸上写满了悲愤交加。
他那副表演欲极强的模样,让人看了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腹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更过分的是,他还诬陷我!他血口喷人!说我搞什么‘投机倒把’!”
“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端,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
“我平时下乡,收点乡亲们的废品,换点土特产,那都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支持农业生产!是互帮互助!”
“他这是眼红!是嫉妒!是摆明了想找个由头,把我从这院里赶出去,好独占我的房子啊!”
“他这是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欺负我许大茂老实巴交啊!”
许大茂的哭诉凄厉而悲惨,极具感染力。
院子里不少不明真相的邻居,平日里没少吃他从乡下带回来的花生瓜子,或是畏惧他电影放映员那点小权力,此刻纷纷站出来帮腔附和。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跳了出来。
“就是啊,赵总工,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远亲不如近邻,何苦这么为难许哥呢?”
一个胖大婶也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平时为人和善,也没招惹你,你一个大干部,怎么能这么欺负人?都是一个院里的,和气才能生财嘛!”
“我看这事儿有猫腻!人家一个放电影的,哪来的胆子搞投机倒把?我看啊,这其中肯定有别的隐情!”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刚刚进院的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