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的声音很轻。
但这平静的语调，却让丧彪的汗毛倒竖。
“不要了！绝对不要了！”
丧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刚才你说，要给我钱。”
林耀祖往前迈了一步。
丧彪懵了。
等等，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他是来收数的，怎么变成他给钱了？
“啊？”
林耀祖抬脚，踩在丧彪手边那半截断刀上。
廉价皮鞋的鞋底与锋利的刀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
“我说，你刚才承诺给我钱。”
“现在，兑现吧。”
丧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死了老豆还难看。
出来收数被人反收？
这事传出去，他丧彪在油麻地还怎么抬得起头。
但他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个马仔。
又看了看林耀祖那双能徒手断钢刀的手。
面子值几个钱？
命才是最重要的。
“给！我给！”
丧彪用颤抖的手，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港币。
都是五百元的大牛。
粗略看去有两三千块。
“祖哥，这是我这个月的安家费，孝敬您。”
林耀祖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穿越第一桶金，到手。
“就这么点？”
林耀祖显然不满足于这点小钱。
丧彪快哭了。
“祖哥，真没了。我们做我们这行的，身上不带太多现金。”
林耀祖目光扫视一圈，落在那个手臂骨折的黄毛身上。
他走过去，在黄毛身上摸索了几下。
又搜出几百块散钱。
积少成多。
超人也得吃饭。
解决了启动资金，接下来是情报。
林耀祖转身，目光重新锁定丧彪。
“你是跟谁混的？”
在香江这个地方，出来混，总要拜码头。
这些古惑仔背后都有社团支撑。
丧彪不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回祖哥，我是跟洪兴的巴闭哥混的。”
洪兴。
巴闭。
林耀祖在脑海中检索这个名字。
《古惑仔》电影里，陈浩南的第一个大佬是B哥。
B哥之前，似乎就是这个巴闭。
一个典型的有勇无谋，最后被靓坤算计死的炮灰角色。
原来是巴闭的手下。
林耀祖心中大概有了定位。
“巴闭让你来收数的？”
“不是不是！”
丧彪连忙否认。
“这数是大耳窿放的，我们只是接活帮忙收。”
“巴闭哥不知道这事。”
林耀祖点点头。
看来丧彪只是个最底层的四九仔，干点私活而已。
“滚吧。”
林耀祖移开了视线。
丧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谢谢祖哥！谢谢祖哥！”
他刚跑两步，又被林耀祖叫住。
“等等。”
丧彪的身体瞬间僵硬，以为对方反悔了。
他僵硬地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祖哥，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