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文给出的两个选择，多里奇的大脑几乎陷入了停滞。
他的骄傲与自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废掉魔力。
这四个字像淬毒的冰锥，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对于一个巫师，那意味着比死亡更深邃的黑暗，是永恒的、活生生的折磨。
而另一条路，是成为眼前这个神秘少年的眼线。
未知。
危险。
但同样，也可能是一次无法想象的机遇。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袍。
藤蔓上的尖刺似乎又收紧了一分，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耐心正在被耗尽。
“我……我选择……”
多里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
“为您效力，主人。”
当“主人”这个词出口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
他低下了那颗曾经因纯血身份而高傲扬起的头颅，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苏文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缠绕着多里奇的藤蔓瞬间失去了生命力，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缩回，重新变回了那盆摆在窗台上的、毫不起眼的温顺植物。
多里奇瘫软在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苏文没有对他说任何诸如“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用一种导师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口吻说道：
“很好。”
“那么，你的第一个任务。”
这声音让多里奇浑身一激灵，他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摆出恭顺的姿态。
“主人请吩咐！”
“回去之后，收集所有关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滥用职权、结党营私的证据。”
听到“乌姆里奇”这个名字，多里奇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苏文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并未停顿。
“包括她与福吉部长之间的利益输送，她背后所代表的纯血家族的动向，以及……”
苏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解剖般的精准。
“她所有见不得光的肮脏秘密。”
“将这些资料整理好，定期通过猫头鹰向我汇报。”
“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