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那神乎其技的无杖变形术,已将赫敏内心的骄傲彻底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万事通”头衔,在苏文面前,显得像一个幼稚的笑话。
此刻,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像一个最虔诚的求学者,紧紧跟在苏文的身后。
她的步伐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不断抛出各种魔法问题。
从深奥的魔咒原理,到隐秘的魔法史秘闻。
苏文总能用最精炼的语言,直指问题的核心本质,为她拨开迷雾。
每一个答案,都让她感觉自己过去读过的那些厚重典籍,不过是囫囵吞枣的自我满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对角巷尽头那家名为“斯拉格吉格”的药房。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植物根茎的泥土腥气、腌制动物内脏的酸败味,还有研磨矿石粉末的尖锐金属气息的复杂味道。
赫敏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文却对此恍若未闻,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熟门熟路地穿行在摆满瓶瓶罐罐的货架之间,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贴着泛黄标签的材料。
他挑选的东西,大多是赫敏在《标准咒语,一级》或者《魔法药剂与药水》中从未见过的名字。
“非洲树蛇的皮屑”。
“双角兽的角粉”。
这些稀有材料能够极大优化药剂的最终效果,却也因其处理手法的苛刻,而被绝大多数魔药教材所忽略。
他的每一次挑选,都引来柜台后那位上了年纪的药房店主阵阵惊奇的侧目。
就在这时,一阵焦躁的争论声打破了店内的平静。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神情焦虑的年轻巫师,正将一张写满了笔记的羊皮纸药方,几乎要拍在店主的脸上。
“老板,你这批月长石绝对有问题。”
“我严格按照《初级提神剂》的药方,整整熬制了三次。每一次,都在最后一步彻底失败。”
“药剂直接变成了一锅黏糊糊的、毫无魔力的胶水。”
年轻巫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沮-沮丧与愤怒。
店主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摊开手,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先生,我可以用斯拉格的名誉担保,我所有的材料都保证是最新鲜的。或许……或许是您的操作手法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苏文此刻正在一个玻璃缸前,仔细挑选着色泽饱满、翅膀完整的“草蜻蛉”。
他听到他们的对话,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随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