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梅林的胡子……这……这是真的……”
弗利维教授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身体的重量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整个人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魄。
他感觉自己数十年光阴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魔法观，在此刻被一种远超理解的力量，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办公室里的壁炉火焰跳动着，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充满了唯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沉重。
他决定抛出一个更具毁灭性的事实，来终结这场已经没有意义的讨论。
“菲利乌斯，你以为这就是他天赋的极限了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不。”
“你所看到的，或许仅仅是那座冰山的、浮出水面的一角。”
他开始讲述。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敲打在弗利维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将苏文尚在母亲腹中，就能清晰感知，甚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优化他邓布利多亲手创造的“安神咒”的往事，缓缓道来。
那不是学习。
那是……一种本能的、更高维度的重构。
紧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被单独陈列在天鹅绒底座上的水晶球。
他讲述了那颗水晶球，仅仅因为测试苏文的天赋，便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而布满裂痕。
他又讲述了后续的奇迹。
在没有任何人干预的情况下，那颗濒临破碎的水晶球，凭空开始了自我修复。
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并非简单地愈合。
它们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魔力所填充，化作了水晶内部浑然天成的、闪烁着微光的脉络。
它的品质，甚至因此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升华。
弗利维教授的视线，也跟随着投向了那颗水晶球。
他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化为一片骇人的苍白。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看到魔力的法则，在一个婴儿面前，被肆意地扭曲、重塑。
当邓布利多全部讲完后，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弗利维教授才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位被公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飘忽不定的声音说道：
“阿不思……我们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黑魔王的问题了……”
他停顿了一下。
喉结艰难地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