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灵气果然更活跃了，在四肢百骸绕了个圈，最后汇入丹田，带起一阵暖意。
林守拙没敢动。
他就这么靠着墙坐到后半夜，直到机械音再次响起：今日灵气吸收完毕。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
轰的一声，林守拙只觉眼前一亮。
他能清晰地听见山风穿过松林的声音，能闻到茅厕里腐臭中混着的一丝松脂香——这是练气二层才有的五感强化！
天刚蒙蒙亮，林守拙就溜回了杂役房。
同屋的李大牛还在打呼，铺盖卷成个粽子。
林守拙轻手轻脚摸上床，借着晨光查看自己的手掌。
原本因常年劳作裂开的虎口，此刻竟结了层淡粉的新皮。
守拙？李大牛翻了个身，睡眼惺忪，你身上咋没臭味了？
林守拙心里一紧，低头闻了闻衣袖——确实没了茅厕的腐味，反而有股清冽的草木香。
他干笑两声：许是用了太多皂角。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铜锣声。
外门巡查，全体杂役到前院集合！
林守拙的心猛地提起来。
他跟着李大牛往院外走，远远看见穿玄色道袍的周长老立在台阶上。
那是外门巡查长老，筑基中期的修为，平时看杂役的眼神比看蝼蚁还淡。
林守拙。周长老突然开口。
林守拙脚步一顿。他能感觉到长老的神识像根针，正往他丹田扎来。
运功。周长老的声音像块冰。
林守拙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杂役房的基础心法是残缺的，正常练气一层修士运功时，灵气波动应该像烛火般微弱。
可他现在是二层，若按心法运转
喝水。他想起系统的十倍返还功能，装作踉跄两步，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口。
清凉的山泉水滑进喉咙，下一刻，林守拙明显感觉到体内灵气翻涌——系统竟将水分转化成了灵力，在经脉里掀起一阵小浪。
他赶紧按照残缺心法引导，让那股灵力变得零散微弱。
周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林守拙看了片刻，神识又扫过其他杂役，最终哼了一声：散了。
林守拙看着长老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可脸上还得装出木讷的模样——这十年被打怕了的木讷。
守拙，你咋抖成这样？李大牛拍了拍他后背，长老又没打你。
林守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望着天空中飘着的雪，忽然笑了——那些觉得他是废物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当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挥剑练气时，他正蹲在茅厕角落睡觉；当他们为突破境界绞尽脑汁时，他喝口水都能涨灵力。
明日卯时还得和大牛去后山挑水。林守拙望着渐亮的天色，把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摸了摸怀里的水囊，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或许可以试试，在挑水的路上...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