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小师妹端着茶盏凑近,“许是星盘年久失修?”
“闭嘴。”苏挽月甩袖扫落茶盏,青瓷碎片溅在师妹脚边。
她闭眼掐诀,灵力如游丝般探入星幕,却像撞进了团乱麻,所有线索到了枫林方向便戛然而止。
“那处……”她睁开眼,眸中星芒流转,“有什么东西在屏蔽天机。”
小师妹打了个寒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后山方向笼着层薄雾,连枫叶的红都淡了几分。
第二日卯时,外门杂役房的晨钟刚响第三下,林守拙就被李大牛摇醒了:“守拙!内门观星师来外门了!说是要采星露!”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就见窗外掠过道白影,腰间玉佩坠着串银铃,正是昨日在后山瞥见的那道。
“观星师采星露?”他套上补丁摞补丁的外衣,“外门哪有什么星露,怕不是……”
“怕不是查什么。”李大牛压低声音,“我听张婶说,昨夜天机阁的星象乱了,连苏观星都亲自下山了。”
林守拙系腰带的手顿了顿。
他跟着人流往外走,远远就瞧见那道白影立在枫树下,发间玉簪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路过她身侧时,银铃突然轻响,苏挽月转过脸来,眼尾一点朱砂像滴凝固的血:“你,可曾见过一颗流星坠入枫林?”
林守拙低头盯着自己的破鞋,扫帚尖在地上画圈:“小人只看得见落叶。”
“落叶?”苏挽月轻笑一声,指尖掠过他肩头,带起缕若有若无的星芒。
林守拙心头一紧,却见她收回手,望向满地枫叶:“倒也对,这满地落叶,确实比星辰显眼。”
两人错身而过时,林守拙闻到她袖间有松木香,混着星盘上的铜锈味。
他摸了摸衣襟下的残卷,心跳快得像擂鼓——这观星师,分明是看出了什么。
是夜,杂役房的油灯灭了又亮。
林守拙裹着破棉被,借着月光翻出前几次签到的东西:茅厕得的洗髓丹、柴房得的《九转青木诀》残页、今日的《天衍星辰录》……他数着时间,洗髓丹是初一签的,青木诀是初五,星辰录是初九——奖励间隔越来越短,品级却越来越高。
窗外的风卷着枫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林守拙望着月光在残卷上流淌的星图,忽然想起苏挽月问的“流星”,想起她指尖那缕星芒。
他裹紧被子,把残卷往怀里按了按——这躺平的日子,怕是要起些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