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破空的尖啸刮得林守拙耳膜生疼。
他本能想躲,可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月光里张烈的刀尖泛着冷光,映得他瞳孔骤缩——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练气七层都未必能硬接,更遑论他刚突破到七层的生涩境界。
喉间泛起血腥气,不是被剑气伤到,是咬得太狠。
那截冷馒头还攥在掌心,硬得硌手。
十倍返还...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突然想起今早啃馒头时,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日常进食触发十倍返还,消耗1点体力,返还10点灵力。当时他只当是填肚子的小恩小惠,此刻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张烈的剑气已到眼前。
林守拙喉结滚动,突然把冷馒头塞进嘴里。
硬面疙瘩刮得牙龈生疼,他却咬得极狠,馒头渣混着血丝滚进喉咙。
下一刻,识海嗡鸣,原本在经脉里乱窜的灵力突然有了主心骨——十倍返还的力量如潮水倒灌,顺着食道冲进丹田,将刚突破七层的气海撑得满满当当。
《九转青木诀》自动运转,青色灵气在皮肤下凝成细流,顺着毛孔钻进来的山间雾气竟被他吸走大半。
噗!
剑气擦着脖颈划过,在墙上劈出半尺深的裂痕。
林守拙却像没知觉似的,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馒头渣沾在指尖:张师兄,这馒头是杂役房今早发的。
张烈的刀停在半空。
他盯着林守拙泛着青光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那截炊饼——刚才他分明看见,林守拙啃馒头时,有细碎的灵光钻进对方体内。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他后退半步,刀柄攥得更紧,后山灵草被偷,你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林守拙没接话。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气像活物般躁动,《九转青木诀》的口诀在识海翻涌:木生万灵,以静制动。原本滞涩的运转路线突然畅通,连被张烈剑气震乱的经脉都在自动修复。
张师兄。他歪头,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上个月在演武场跟王师弟比刀,刀鞘磕在台阶上崩了道缝。
张烈瞳孔骤缩——那是他最宝贝的雁翎刀,崩口的事连亲弟弟都没说过。
你...你偷看我?
我扫落叶时路过演武场。林守拙往前迈了一步,青色灵气在脚边凝成小漩涡,你当时说,等突破筑基中期,就去换把玄铁刀。
张烈的手开始发抖。
筑基期修士感知敏锐,他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个杂役身上的灵力波动,竟比他这个筑基初期还要浑厚!
不可能!他暴喝一声,挥刀斩出第二道剑气,练气七层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林守拙抬手一掌。
青色灵气裹着风刃迎上去,剑气咔地碎成星芒。
张烈只觉胸口挨了重锤,整个人撞在院墙上,青砖簌簌往下掉。
练气七层。林守拙拍了拍身上的灰,但张师兄,你卡在筑基初期三年了吧?
张烈捂着胸口爬起来,嘴角渗血。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那掌的灵力,分明带着木属性的生机,和后山灵田里的灵草气息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偷的!他踉跄着摸出传讯符,执法堂孙师兄就在附近,你等着被抽筋扒皮吧!
林守拙的笑意淡了。
他见过执法堂的人抓人,被带走的杂役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跑。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可刚转身,就听见林外传来清越的剑鸣——三柄青锋剑破云而来,落在院门口,剑尖指向他的后心。
好胆。
冷冽的声音像浸了冰碴。
林守拙回头,就见穿玄色执法服的男子站在月光里,腰间悬着刻有罚字的青铜令,正是执法堂的孙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