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去,只见他的衣襟下渗出缕缕青气,那是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征兆。
赵铁柱甩着算盘跑过来,肥肉颤得直晃:“咋回事?早上还好好的!”
林守拙慢悠悠靠过去,盯着刘虎怀里还剩半盏的茶碗:“许是有人怕我查得太深。”他故意提高声音,“昨儿我在祭坛捡了张残页,写着‘天命归墟’四个大字……”
“闭嘴!”刘虎突然暴喝,却被涌上来的灵力呛得咳嗽,“你别血口喷人!”
“等等。”负责送饭的小黄突然扯了扯赵铁柱的衣角,声音发颤,“昨儿我送饭去杂役房,路过菜窖时,好像看见张脸……”他缩着脖子,“是张生脸,穿灰布短打,手里还攥着个小纸包……”
“灰布短打?”赵铁柱眯起眼,“这院子里除了杂役就是外门弟子,哪来的生脸?”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铜铃轻响。
白羽抱着竹简跨进门槛,月白执事服上还沾着晨露:“执法堂说这里出了事?”她的目光扫过刘虎扭曲的脸,又落在林守拙身上,最后停在那半盏茶碗上。
“迷神草。”她蹲下来闻了闻茶碗,指尖凝出一缕灵气探入刘虎体内,“灵力反噬,倒像是有人把解药当毒药喂了。”她抬眼看向林守拙,“你昨儿的饭,可还剩些?”
林守拙从怀里摸出那个粗瓷碗,碗底还粘着几粒饭。
白羽的灵气扫过,瞳孔微缩:“和茶碗里的成分一样。”她转身对赵铁柱道:“把昨日送饭的路径查清楚,所有接触过餐盒的人,都带去执法堂问话。”
刘虎被两个杂役架着往外走,经过林守拙身边时,他恶狠狠瞪过来,却被灵力冲击得直翻白眼。
林守拙望着他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昨夜墨离掐着他手腕说的话:“天道已死,躺平才是活路。”
夜色再次降临时,林守拙蹲在杂役房后的老槐树下。
他摸出白天从茶碗底刮下的残液,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残留毒素含‘青冥宗秘制丹方’特征。”
他把残液收进瓷瓶,抬头望向山巅的藏经阁。
那里的灯火依旧亮着,像颗永不熄灭的星。
而在更深处,祭坛的石碑上,裂痕里的暗红液体还在缓缓渗出,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看来这宗门的秘密,比我想的更深。”林守拙拍了拍裤腿站起,往自己的破床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线,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答案。
而墙角的粗瓷碗里,还粘着几粒泛着银光的饭粒——那是他留给下毒者的,第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