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漫过头顶的刹那,系统自动触发躺平修炼:池底淤泥里的微量灵气被抽丝剥茧般吸进他体内,连水草拂过脚踝的触感都成了修炼助力。
那杂役又偷懒!巡池弟子的骂声从岸上飘来。
林守拙闭着眼往池边一躺,湿漉漉的衣摆贴在青石上,耳力却随着系统运转变得异常敏锐。
陈执事,那小子的灵脉...莫不是解了封印?是赵铁山的粗嗓门,混着药香的风把声音送过来。
解封印?陈药子的笑声像老树根盘在石缝里,当年那黑袍子用命封的东西,哪是个杂役能破的?
不过...他的声音突然低了,我让青荷查过,那小子这月在药园待的时辰比往年多三倍。
若真是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赵铁山的铁剑鞘撞在石桌上,您老不是说天命之人早该被咱们耗死在勤修里了?
林守拙的手指在石缝里抠出道白印。
他想起昨夜裂缝里看到的画面:黑袍修士跪在黄沙里,血沫子沾在勤修苦炼的石碑上。
原来青冥宗的崛起,是拿灵脉当人油来烧?
晚饭时,杂役房的蒸笼刚掀开,林守拙就拍着桌子嚷嚷:我昨夜又做梦了!他故意把粥碗碰得叮当响,梦见山后那半截断碑底下有个洞,洞里全是发光的石头,摸一下就能飞——
守拙哥又说胡话!小豆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前日你说梦到仙女,昨儿说梦到金蟾,今儿又来个石洞——
真的!林守拙把碗一推,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全饭堂都听见,我还闻到股怪香,跟药园那味儿似的...就是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去。他装模作样打了个寒颤,眼角瞥见墙角缩着的药童——那是陈药子的耳目,此刻正扒着门框往外溜。
深夜,林守拙把小豆子从草席上拽起来:跟我去个地儿,保准有好东西。小豆子揉着眼睛:不是说太危险么?他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张隐息符——这是系统今早签到给的,有这个,就算赵护法的铁剑贴到鼻尖都找不着。
断碑在夜色里像截发黑的獠牙。
林守拙摸着碑身的裂痕,指尖刚触到那道缝隙,银线就从他掌心窜出来,在黑暗里拉出条幽蓝的路。
小豆子攥着他的衣角直哆嗦:守拙哥,这线...怎么跟活的似的?
嘘。林守拙把隐息符贴在两人后颈,银线突然绷直,往地底扎去。
远处传来火把的噼啪声,是赵铁山的巡查队正往药园外围跑。
他低头看了眼小豆子——这小子的气运正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背往他体内钻,系统提示掠夺气运1%的红光在识海闪了闪。
地底深处传来滴水声,混着某种类似于呼吸的震动。
林守拙踩着湿滑的岩壁往下挪,银线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往更深处拽。
小豆子的喘气声在他耳边响成鼓点,他却笑了——青冥宗藏了百年的秘密,该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