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外门的晨雾还未散尽,杂役房的木门就被吱呀一声撞开。
林守拙正半靠在土炕边啃冷馒头,见李大牛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嘴角沾着的馍渣都来不及抹:守拙哥!
饭堂都炸锅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碗,馒头在掌心颠出白乎乎的弧线:炸锅?
难不成刘虎昨日偷藏的养气丹被人抢了?
比那热闹!李大牛凑过来,粗粝的手指戳向窗外——晨雾里影影绰绰的,是端着饭盆往饭堂跑的杂役弟子,都在说你昨夜用邪法破了刘虎的局,还有人说...说你那躺平修炼的法子能让人突破瓶颈!
林守拙咬了口馒头,系统的十倍返还立刻在识海泛起暖流淌过丹田。
他望着窗外浮动的人影,眼底浮起淡笑——昨日围在窗下的看客,此刻倒成了最鲜活的传声筒。
饭堂的青石板地被踩得咚咚响。
林守拙晃着脚慢悠悠晃进去时,正撞见李大牛站在打饭的木桌前,脖子上还留着昨夜刘虎掐的红印,却梗着脖子喊:我李大牛对天发誓!
昨夜我就躺守拙哥边上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就觉着丹田发热,一试...练气四层了!
放屁!人群里挤进来个尖下巴的杂役,手里的菜勺哐当砸在桌上,你个夯货平时连引气都费劲,能一夜间突破?
当我们傻呢?
李大牛急得直搓手,粗胳膊往桌上一撑,木桌咔地裂了道缝:我骗你作甚?
守拙哥说了,躺平就是跟天地借力!
你看我这灵力——他攥紧拳头,指缝间溢出淡青色灵光,在晨雾里像串小灯笼。
围观的杂役们霎时安静。
林守拙倚在门框上啃完最后半块馒头,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舆论值+5%(当前23%)。
他望着那些发亮的眼睛——有疑惑的,有贪婪的,更多是藏在怯懦下的期待。
林杂役。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守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云鹤——执法堂弟子的玄色法袍总带着股冷铁味。
他慢悠悠转身,手里还攥着馒头渣:周师兄早啊,这就去执法堂录供?
周云鹤盯着他松松垮垮的杂役服,目光扫过他腕间若隐若现的灵力光纹:你倒沉得住气。
外门都传你会邪术,你倒好,还有闲心看猴戏?
林守拙打了个哈欠,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修行嘛,能躺着就不站着,能坐着就不跪着。
周师兄你看这日头,晒得人骨头都软乎,硬要绷着个脸跟自己较劲,图个啥?
周云鹤的眉峰跳了跳。
他昨日在杂役房见过那道灵力光纹——比内门弟子的都纯粹三分。
此刻再看林守拙歪在墙角的模样,突然想起张长老濒死血书里的话:灵脉闭塞者得逆天之法
你最好莫要耍花样。他甩下一句,转身时法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林守拙额前的碎发乱颤。
日头爬到头顶时,林守拙扛着扫帚晃去后山西侧的茅厕——那里是外门最偏僻的所在,系统签到提示总爱往这儿钻。
青石板路上落满松针,他踩得沙沙响,扫帚尖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