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传来均匀的鼾声。
刘虎眯起眼——那两个杂役,竟真睡死了?
林守拙趴在洗衣坊的草垛后,听着远处杂役房的动静,嘴角的笑更深了。
他今早蹲茅厕签到时,系统给了张幻影符,此刻正贴在杂役房的房梁上。
符纸泛着淡青色微光,映出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足够骗刘虎那蠢材半柱香。
大牛,把寒木枝递给我。他轻声道。
李大牛从怀里摸出截黑黢黢的树枝,上面还沾着洗衣坊的皂角香:守拙哥,这树枝真能冻住他们?
寒木属阴,专克躁火灵力。林守拙接过树枝,在洗衣坊的青石板上画了个圈,刘虎练的是烈阳诀,碰到寒木...够他喝一壶。
他直起腰,望着院角那口老井。
井沿结着薄冰,倒映着月亮的影子——和杂役房的幻影符一样,都是他布的局。
子时三刻的更鼓声刚响,杂役房方向传来砰的踹门声。
林守拙拉着李大牛躲进洗衣坊的柴堆后,指尖掐了个诀。
人呢?!刘虎的吼声像炸雷。
秦霜举着火折子,火光映得她脸色发青:师兄,床是空的!
追!刘虎踹翻木凳,铁尺在地上划出火星。
四人刚冲进洗衣坊后院,秦霜突然惊呼:小心脚下!
青石板上不知何时结了层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刘虎的脚刚踩上去,身子就不受控地打滑,铁尺当啷掉在地上。
他扑向院墙想稳住身形,却撞在结了冰的砖墙上,滑得更厉害了。
这冰...好冷!跟来的外门弟子抱着腿蜷成一团,寒木的阴气顺着鞋底往骨头里钻。
秦霜的柳叶镖刚摸出一半,手腕就被冻得发僵,镖尖啪嗒掉在地上。
林守拙从柴堆后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肩头。
他弯腰捡起秦霜的柳叶镖,指尖在镖尾轻轻一弹:你们,太吵了。
刘虎咬着牙想爬起来,可膝盖刚触到冰面,寒气就顺着经脉往上窜。
他瞪着林守拙,喉结动了动:你...你使诈!
诈?林守拙歪头,我不过是让你们试试,躺平的滋味。他转身看向李大牛,后者正蹲在井边,往冰面撒最后一把寒木碎屑,大牛,把井里的冰再冻厚些——别让客人跑了。
李大牛咧嘴笑,抄起块冰往井里扔。咔嚓一声,冰面又裂开道缝。
刘虎望着越来越厚的冰层,突然觉得这寒气不似寻常——像是...有生命的。
他挣扎着想去抓铁尺,可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石板,就传来刺骨的疼。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这一次,是后半夜的第一声。
而洗衣坊的冰面下,正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