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另一个猛地拽他袖子,楚狂生的人刚从演武场过,别被撞见!
林守拙攥紧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指向那两个身影的方向。
他心头一跳:这是赵铁柱的人?
那老匹夫记仇,上回他扫落叶时偷懒被抓,扣了三个月月钱,现在怕是要借试炼搞死他。
等那两人走远,林守拙才从供桌后钻出来。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罗盘上,指针慢慢停住,指向东南方——那是试炼裁判居住的竹苑方向。
他摸了摸袖中灵髓液,嘴角勾起抹冷笑:既然要设局,总得让他们先把钩子露出来。
试炼当日清晨,演武场飘着薄雾。
林守拙到集合点时,楚狂生的队伍已经到了三个:陈九川抱臂靠在石墩上,腰间铁剑映着冷光;王二虎搓着熊掌大的手,眼睛直往林守拙身上瞟;张铁柱更直接,开口就问:你就是那杂役?
听说你被黄烈揍得爬不起来?
张师兄见笑了。林守拙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子,前日被揍时,倒悟了个道理——躺平的时候,反而听得清风声。
陈九川嗤笑一声:装什么高深?
都闭嘴。楚狂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抱着酒葫芦,发梢还沾着晨露,林师弟能被我挑中,自然有本事。
真到了秘境里,谁拖后腿谁滚,明白?
王二虎挠了挠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张铁柱虽然还瞪着林守拙,但没再开口。
林守拙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底沾着观星殿的青苔,混着昨夜撒的迷香粉末。
他悄悄把石子攥紧,指腹能摸到里头裹着的引火符。
各队注意!主考官的声音从演武场中央传来,一刻钟后出发,过时不候!
林守拙刚要跟着队伍走,系统警报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高危敌意锁定,来源:东南方三百步。
是否启动群体防御功能?
他猛地抬头,就见竹苑方向有个灰袍身影一闪而过——是昨夜那两个泼迷香的。
楚狂生的手搭在他肩上:发什么呆?
走了。
林守拙深吸一口气,把罗盘往袖中按了按。
晨雾里,秘境入口的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什么古老野兽在沉睡中翻动身躯。
他望着前方攒动的人头,突然想起观星殿供桌上的断碑——上面刻着藏渊谷,吞人渊。
走啊!王二虎在前面喊他。
林守拙提了提裤脚,跟上队伍。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趟试炼,是狼入羊群,还是羊磨利了爪牙?
演武场的角楼传来晨钟,一百道身影顺着青石路往山外去。
藏渊谷的雾气在谷口翻涌,像张开了一张漆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