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往日的温驯，这次的灵力像群乱撞的蜂，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林守拙想起莫问的话，索性闭了五感，由着它们乱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丹田一热——那些乱窜的灵力竟自行聚成个灰雾漩涡，缓缓转动起来。
这就是混沌灵力？他试着引动一丝，那灵力便化作细流，顺着指尖渗入脚下的腐叶。
原本枯黄的草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叶尖凝着水珠，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好手段。
冷不丁的女声惊得林守拙差点翻身坐起。
他抬头，见唐雨柔抱臂立在槐树枝桠间，月白道袍被夜风吹得翻卷，发间银簪闪着冷光：我在演武堂外等了你半个时辰，原以为你偷懒溜去睡觉，倒没想到是来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泛着灰雾的指尖，修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林守拙慢悠悠坐起来，拍了拍后背的草屑：唐师姐这是查岗来了？
查岗？唐雨柔跃下树枝，站到他面前，我查的是...你那日对抗玄真子时的灵力。她突然抬手按上他手腕，灵力如细针般刺入——却在触到他经脉的瞬间，被那团灰雾裹住，像块糖掉进温水里，缓缓化了。
唐雨柔瞳孔骤缩，后退半步：你...你这灵力能吞噬他人的？
哪能啊。林守拙挠了挠头，许是前几日在厨房偷啃了半块灵米糕，补过了头。他说得随意，掌心却悄悄攥紧——方才那一下，他分明用混沌灵力化解了唐雨柔的探测。
这功法的兼容性，比莫问说的还要强。
唐雨柔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灵米糕？
我昨日见厨房的灵米都被李管事锁进地窖了。她转身往林外走，发尾扫过他鼻尖，林守拙，你最好别藏着掖着。
青冥宗...不太平。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树影里。
林守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残页。
夜风吹过，他突然嗅到一丝腐臭——是玄真子身上那股黑气的味道。
你以为逃得了一时？
阴恻恻的话音从头顶传来。
林守拙抬头，正见玄真子立在老槐树梢，周身黑气翻涌如墨。
他脚边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道黑影如毒蛇般窜来，直取林守拙咽喉。
林守拙不躲不闪，反而缓缓躺回草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危险状态，开启躺平修炼特效。他望着玄真子扭曲的脸，嘴角勾起抹淡笑——混沌灵力在体内翻涌，连月光都被染成了灰雾。
玄真子的黑爪即将触及他面门时，远处突然传来孙长老的怒喝：玄渊会鼠辈，敢在我青冥宗撒野！
玄真子脸色骤变，甩袖召出三柄黑剑拦住孙长老的剑气，对着林守拙咬牙道：今日算你命大！说罢化作黑气逃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孙老头，我早给你备好了大礼
林守拙望着玄真子消失的方向，摸出怀里发烫的残页。
月光下，古篆的最后一行字终于显形：混沌既成，天谴可破。
他躺回草地，听着孙长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却想起莫问的话——这混沌灵力，怕要掀起更大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