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拙踩着李玄风留下的灵力残痕往密林深处走，靴底碾碎的枯枝在寂静里发出脆响。
夜风裹着腐叶的潮气扑来，他却半点没分神——袖中虚空罗盘的指针烫得惊人，每走十步便剧烈震颤一次，像在催促什么。
系统，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吗？他在心底默念。
【叮——检测到逆旋灵流，与宿主前日在古洞获得的《莫问手札》残页中断灵阵描述吻合度87%。】
耳侧响起机械音的瞬间，林守拙的脚步顿住。
残页里那位陨落的前辈曾写：青冥宗以勤修之名榨取天地灵脉，终会引出逆旋灵流，那时断灵阵现，万灵枯竭。他望着前方被月光割裂的树影，喉结动了动——树隙间漏下的光斑正诡异地逆时针旋转，连草叶上的露珠都在打着旋儿往上飘。
来了。他低声道，拨开最后一丛荆棘。
入目是片被清空的空地，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坛泛着幽蓝微光。
石坛表面刻满蛇形纹路，每道纹路里都流转着紫黑色灵力，像无数条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而石坛正中央嵌着块拳头大的晶体，正随着逆旋的灵气疯狂震颤，每震颤一次，四周的树木便迅速枯黄一截。
灵核晶石。林守拙瞳孔微缩。
他曾在杂役房偷看过《灵材图鉴》，上面记载这种晶石能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压缩成液态，但从未见过会主动吞噬生机的。
指尖触到怀中青铜铃时，铃内的古篆突然发烫，与石坛纹路产生共鸣——原来李玄风的铜铃，不过是连接阵眼的引信。
小杂役倒是有几分眼力。
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守拙转身，正看见李玄风捂着左肩站在五步外，肩头的血渍已经浸透外袍；他身后立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槁如朽木，左眉骨处有道刀疤，从额角直划到下颌。
玄真子。林守拙认出这张脸——半月前内门大比，这老头作为玄渊会代表坐在观礼席，当时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像在看块肥肉。
不错，能记住老夫的名字。玄真子抚着灰须笑，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了个法诀。
石坛上的紫黑纹路瞬间暴涨，如活物般缠向林守拙的脚踝，不过记住又如何？
这断灵阵启动只差最后一步，等灵核吸尽秘境灵气...
等灵气枯竭，青冥宗百年根基就塌了。林守拙接话，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伙食。
他退后半步，脚尖虚点地面——方才蹲下身观察石坛时，已经用归元符在四周布了个微型灵网。
李玄风的脸瞬间扭曲：你知道还敢来？他抬手射出三道黑芒，竟是用自己的精血催发的毒针，去死吧！
林守拙没躲。
黑针擦着他脖颈飞过的刹那，他袖中吞灵石突然发烫，将李玄风残余的灵力吸了个干净。
李玄风踉跄两步，脸色比纸还白，玄真子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他看见林守拙的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玉牌上，那是内门弟子才能持有的九极归元符。
小友倒是会藏私。玄真子突然暴喝，枯手直取林守拙咽喉，但你以为凭一张符就能......
话音未落，石坛上的灵核晶石突然爆出刺目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