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当是系统抽风,此刻再想,那口诀里松肩坠肘,气沉丹田的要诀,竟和苏挽月说的懒脉修炼法如出一辙。
所以...我是...
遗孤。
声音从观星台门口传来。
林守拙猛回头,看见白羽真人倚着门框,手里捏着枚残破玉符。
玉符上的纹路和他胸口的潜龙印一模一样,只是缺了个角,像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青冥宗百年前突然崛起,你以为真靠那些弟子勤修苦炼?白羽真人踉跄着走进来,枯瘦的手指戳向星盘,当年围剿懒脉一脉时,青冥老祖抢了那位前辈的证道玉碟。
他篡改了修炼法,把躺平改成苦行,用弟子们的生机喂养玉碟,这才让宗门在百年间连升三阶!
林守拙只觉耳中嗡鸣。
他想起外门演武场那些日夜挥剑的弟子,汗水浸透的衣襟,磨破的手掌;想起内门大比时,大师兄为了突破筑基境,在冰潭里泡了七天七夜,出来时半边身子都冻得发黑。
原来他们拼了命修炼的大道,竟是偷来的残章,吸的是他们自己的血!
那潜龙印...苏挽月突然抓住白羽真人的手腕。
是血脉印记。白羽真人将玉符按在林守拙心口,当年那位前辈为了保护血脉,在每代子孙心口种下潜龙印。
玉符缺的角,就是被青冥老祖掰下来镇在宗门禁地里的——他怕懒脉一脉卷土重来,夺回玉碟。
观星台的星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林守拙听见苏挽月急促的呼吸声,看见白羽真人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他摸了摸心口的玉符,触手生温,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
原来如此...
极轻的呢喃从窗外飘进来。
林守拙猛地转头,只看见树影间一道白影闪过,月光照在她发间的玉簪上,碎成几点寒星——是沈若雪。
追吗?周无涯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经摸上了观星台,手里的飞针泛着幽蓝光芒。
不用。林守拙扯了扯他袖子,她想说的,刚才已经说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躺着血契玉牌,此刻正微微发烫,该走了。
回住处的路上,林守拙始终盯着自己的影子。
月光把他的轮廓拉得老长,在青石板上晃出两个重叠的影——一个是缩着肩的杂役,一个是挺胸的内门弟子。
他摸了摸心口,潜龙印的热度已经退了,只剩下淡淡的痒。
明日开始,我要闭关。他突然对周无涯说。
周无涯脚步一顿:闭关?可你刚突破练气七层...
对外这么说。林守拙推开房门,烛火腾地窜起来,照亮了桌上系统刚签到的《懒脉溯源录》,有些事,躺着想不清楚。
窗外,沈若雪的身影隐入夜色。
她摸出怀里的密信,借月光扫过最后一句:潜龙现世,速报盟主。指尖在潜龙二字上按了按,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林守拙脱了外袍躺到床上,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躺平修炼触发:吸收灵气×10,当前修为:练气七层中期】。
他盯着帐顶的阴影,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突然笑了——原来最安全的伪装,从来不是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