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那日,林守拙在擂台中央躺了小半个时辰。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系统新触发的躺平修炼在实战中能扛多久,谁料那姓王的外门弟子杀红了眼,最后竟掏出淬毒的短刃往他心口扎。
林守拙在刀刃刺来的瞬间侧了侧头,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宿主被动承受攻击,触发十倍返还:敌方灵力消耗+30%,宿主灵力恢复+10%。
等那王姓弟子捂着心口踉跄后退时,全场才反应过来:这杂役根本不是被打趴下的,是故意用最省力的姿势耗光了对手的灵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内便传遍青冥宗。
杂役房的破窗下总围着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有人踮脚往屋里张望,有人对着他晾在绳上的补丁道袍指指点点。
林守拙窝在草席里啃冷馒头,听着窗外装死反杀不劳而获的议论,忽然觉得这馒头比往日甜了几分——系统提示,今日进食触发十倍返还,灵力涨了小半层。
但他没得意多久。第七日清晨,杂役房的破门被人踹得哐当响。
林守拙!外门执事宋成的公鸭嗓穿透晨雾,内门长老亲自点你名,参加下月初的内门排名战。
林守拙翻了个身,草席发出刺啦声响:不去。
由不得你!宋成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你当内门是什么地方?
能被点将是你的福气!他甩下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内门战三个篆字还沾着朱砂,明日卯时去演武场领战帖,敢迟到...他扫了眼林守拙露在破袖口外的手腕,冷笑,你这废脉能活到现在,该知道青冥宗的规矩。
门砰地关上后,林守拙才支起上半身。
他捏着青铜令牌,指腹摩挲过边缘的刻痕——这令牌比普通外门令重了三成,显然是用寒铁掺了灵砂铸的。
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异常物品,是否扫描?他心念一动,识海里便弹出信息:内门排名战特令,含执法堂标记,持有者行动受宗门监控。
好个福气。林守拙把令牌往草席下塞,突然听见房梁上有动静。
他眯起眼,看见梁上结的新蛛网被碰得摇晃,一片碎木屑正往下掉——是黄烈的人。
果然,当夜月上中天时,演武场后巷的破庙传来粗重的喘息。
那杂役必须废在擂台上。黄烈的声音混着酒气,我要他被自己的躺平笑死——躺得越久,伤得越重。他的靴跟碾过地上的酒坛碎片,执法堂的张执事收了我三枚聚气丹,到时候他的灵脉...哼,就算系统再能,也补不回来。
躲在房梁上的林守拙摸了摸袖中刚签到得到的静息符。
这符是今晚在寝房草席签到的奖励,系统说能让他进入深层冥想,灵力恢复三倍。
他望着月光下黄烈腰间晃动的玉牌——那是内门首徒的象征,玉牌上的麒麟纹路被酒气浸得发暗。
明日卯时三刻,演武场西角。黄烈的亲信压低声音,张执事会在他的战帖里加锁灵散,打上擂台后灵力运转滞涩,只能任人宰割。
林守拙缩了缩脖子,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宿主静止状态,灵气吸收进度+8%。他望着黄烈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抚过静息符的纹路——这符纸比普通符咒厚了一层,摸起来像浸过灵泉。
比试当日,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朝阳晒得发烫。
林守拙抱着手臂靠在擂台边的栏杆上,左脚还搭在右腿上。
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衣角沾着草屑,却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窝:这杂役疯了?
内门排名战还敢这么懒?黄师兄可是筑基中期,他连练气九层都没到吧?
黄烈踩着祥云步跃上擂台,玄色道袍猎猎生风。
他望着林守拙的姿势,嘴角扯出冷笑:听说你外门大比靠装死赢?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躺得越久,死得越惨。
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起青色灵气,竟是青冥宗镇派的青木破山掌。
掌风卷着碎叶劈来,林守拙这才慢悠悠直起身子——但也只直起了一半,后背依旧抵着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