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生却不罢休,第二拳紧跟着袭来,这次目标是林守拙的丹田。
林守拙翻了个身,石榻硌得肋骨生疼,他却在滚动间摸到了藏在石缝里的灵纹——果然是聚灵阵的残阵,虽然破损,但足够让灵气吸收符的效果再翻一倍。
第三拳、第四拳......楚狂生的攻势越来越急,林守拙的躲避却越来越从容。
他看似狼狈地在石榻上滚来滚去,实则每一次翻滚都在调整角度,让自己尽可能多接触石榻上的灵纹。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不断响起:灵力恢复10%灵力恢复20%......当楚狂生的第七拳带着破空声袭来时,他突然啊地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在石榻上,双眼紧闭,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沫。
停手!裁判长老的惊喝几乎同时响起。
楚狂生猛地收势,却还是晚了半步——他的拳头擦着林守拙的左肩砸在石榻上,石屑飞溅间,整座擂台都震颤起来。
他喘着粗气后退两步,盯着昏迷的林守拙,眼中闪过疑惑:这杂役不会真被我打死了吧?
林守拙的睫毛在石榻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能听见楚狂生的心跳声,能感觉到灵气正顺着石榻疯狂涌入体内——灵气吸收符的增益叠加聚灵残阵,此刻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当识海传来灵力已满的提示时,他的手指在石缝里轻轻一扣,潜龙印突然发烫,那缕热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楚师兄,打累了?
林守拙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狂生猛抬头,正看见他从石榻上坐起,嘴角的血沫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
未等楚狂生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成爪锁住对方手腕,右拳如惊雷般砸向其肋下——这招正是《凌家秘录》里的枯树盘根,他昨日签到时刚拿到的功法。
咔嚓!
楚狂生的护体灵气被一拳击碎。
他踉跄着后退,只觉肋下剧痛,再抬头时,林守拙已经退到石榻边,抱着胳膊打了个哈欠:楚师兄,承让了。
全场寂静。
直到裁判长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林守拙胜!看台上才炸开排山倒海的欢呼。
楚狂生捂着肋下站起身,盯着林守拙的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挑衅,倒多了几分兴味: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这躺平的本事,比我练十年拳还管用。
林守拙刚要答话,袖中突然一热——是传讯符。
他走到擂台角落展开,上面是苏挽月清瘦的字迹:潜龙印近日异动频繁,昨夜观星见你命盘有劫星隐现,速来星枢阁。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想起昨日对战黄烈时,潜龙印也曾发烫,当时只当是系统奖励的反应,如今看来......
林守拙。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守拙转身,正看见白羽真人负手而立,白须被风掀起几缕,目光却如利剑般刺来:昨日执法堂的密信,你是何时发现张执事动手脚的?
昨日卯时三刻,演武场西角老槐树。林守拙垂眸,我当时在树上签到。
白羽真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好个签到。他转身要走,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道,三日后的宗门议事,你且等着。
林守拙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讯符。
远处,楚狂生正拍着看客的肩膀大声嚷嚷:下届比试我必选他当对手!而沙坑边,几个执法堂弟子正蹲在地上,拿着铲子仔细翻找着什么——那里曾是黄烈跌落的地方。
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擂台,林守拙望着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忽然想起苏挽月信里的劫星。
他摸了摸心口发烫的潜龙印,又看了眼远处星枢阁的方向,嘴角慢慢勾出一抹笑。
这躺平的路,看来要越走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