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时,青冥宗宗务殿的青砖地上已落了层白霜。
赵天赐攥着染了焦痕的衣袖冲进殿门,降魔杵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响:“大长老!林守拙昨夜在静心亭以邪术惑众,引陆天行、柳如烟、楚狂生三人同修歪道!”
白羽真人正翻着案头的《青冥志》,闻言抬眼。
他广袖上绣着九只振翅玄鹤,每只鹤眼都是用灵玉镶嵌,此刻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赵师弟,可曾见他修炼的是何功法?”
“何须看功法?”赵天赐将染了焦痕的衣袖甩在案上,“他不过往石凳上一躺,那三人便跟中了蛊似的瘫成一团!末了还能突破练气六层——这等不劳而获的邪门手段,若不严惩,我青冥宗‘勤修苦炼’的规矩何在?”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林守拙揉着眼睛跨进门,粗布外袍还沾着草屑,活像刚从草垛里滚出来:“赵长老早啊,您这袖子是被爆炎符烧的?我昨日在静心亭烤红薯来着,许是火星子溅着了。”
“放肆!”赵天赐拍案而起,降魔杵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你还敢抵赖?”
白羽真人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林守拙眼底那抹似笑非笑。
他见过太多被欺辱的杂役,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眼神阴鸷,可这小子偏生像团棉花——你越用力,他越软得没边。
“林守拙,赵长老说你以邪术惑人,你可有话说?”
林守拙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符纸:“邪术倒没有,就是前日在茅厕签到得了张‘假灵符’。您瞧。”他指尖掐诀,符纸腾起一团青雾,等雾气散了,他周身的灵气波动竟从练气六层骤降到三层,连灵韵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赵天赐瞪圆了眼,探手去抓他手腕。
林守拙也不躲,由着他的灵识往自己体内钻——经脉里的灵气果然散散漫漫,哪有半分突破时的磅礴?
“大长老,”林守拙抽回手,慢悠悠理了理袖口,“我就是个懒人,躺平睡觉图个舒服。若真有邪术,哪能被赵长老抓个正着?”
白羽真人盯着那团还未散尽的青雾,忽然轻笑:“既是误会,赵师弟便莫要再追究了。只是这符纸...”他指尖轻点案头,“交上来,宗里替你保管。”
林守拙立刻把符纸递过去,动作快得像怕被抢:“该的该的,弟子最听长老的话了。”
赵天赐盯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方才灵识探入时,他分明在林守拙丹田处摸到团若有若无的暖意,像块埋在雪下的炭——可等他想细查,那暖意又散了。
“大长老,这小子...”
“赵师弟,”白羽真人将符纸收进玉匣,“宗规要守,可也不能寒了弟子的心。”他抬眼望向殿外,晨雾里林守拙正蹲在台阶下逗野猫,“且再看看吧。”
月上柳梢时,林守拙蹲在后山老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铃作响:【今日山门签到地点:后山断碑(偏僻度+20%),奖励已发放至储物袋】。
他摸出袋里的迷踪石,每块都只有拇指大小,却沉甸甸的泛着灰光——这东西能扭曲灵气轨迹,最适合糊弄跟踪的。
“守拙?”
他抬头,陆天行抱着个陶罐从树后转出来,罐口飘着药香:“我带了桂花酿,昨晚突破后总觉得浑身轻快,师傅说我这卡在练气五层三年的瓶颈,竟松动了。”
柳如烟的身影从另一侧掠来,腰间的墨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赵长老派我盯着你。”她直截了当,“但我昨夜在静心亭,确实觉得修炼比往日顺畅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