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拙的鞋尖碾过半块碎砖时,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轻响。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距离宿主当前位置:三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观星盘,苏挽月昨夜塞给他的那枚暖玉还带着体温。
盘面上的金点正沿着山梁微微发亮,像极了小时候在杂役房偷看到的萤火虫——那时他总缩在柴房角落,看那些光点在檐角跳动,想着要是能躺平看一辈子该多好。
山风卷着腐朽的檀木味钻进鼻腔时,他终于看见那座古庙。
断墙斜倚着三株老槐,檐角铜铃早被岁月啃得只剩半截,却还在风里发出沙哑的轻响。
门楣上太初二字的残痕被青苔覆盖,倒像是某种奇异的纹路。
这破地方...林守拙踢开脚边的断香,指尖刚触到庙门朽木,系统突然炸响:叮——检测到特殊签到点,是否立即签到?
他顺势往门槛上一躺,翘起的二郎腿蹭掉块墙皮:签。
金光从他掌心漫开时,古庙的阴影里突然有碎光流转。
两块玉简啪嗒落在他肚皮上,一块刻着残缺心经,另一块泛着幽蓝,竟是片半透明的灵纹拓片。
林守拙翻了个身,拓片贴在额角的瞬间,眼前炸开刺目白光。
他看见无数修士跪伏在云端,他们的脊背弯成最虔诚的弧度,额头抵着青石板,连衣角都沾着血渍。
云层之上悬浮着一座水晶巨塔,塔尖镶嵌着枚金色印记——那纹路与他系统空间里的破禁符碎片竟有七分相似,最中央的躺字笔画流转,像活过来的灵虫。
咳。
突如其来的轻咳惊得林守拙差点滚下门槛。
他迅速翻身坐起,这才发现庙内供桌后站着个白发老者。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挂着串褪色的菩提子,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小友看得可还过瘾?
前辈是?林守拙摸出半块冷掉的炊饼,慢悠悠啃着——系统空间里的干粮永远带着刚出炉的温度,这是他最爱的安全感。
白羽。老者抬手拂过供桌上的积灰,露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灯台,五百年前,曾与凌霜那丫头在太初殿共饮过一杯茶。
林守拙的咀嚼动作顿了顿。
凌霜是他在秘境里救过的前辈,曾用残魂帮他挡过致命一击。
他盯着老者腰间的菩提子,突然发现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拙字——与他系统界面的字体如出一辙。
你手中的系统...白羽指尖点向他眉心,一道青光没入识海,源自太初殿。
那是上古修士最后的净土,他们厌倦了争杀,便创了这套躺平证道的法子。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只是后来...有人偷了系统核心,将躺平改成了苦修,青冥宗的勤修苦炼,不过是个被篡改的谎言。
林守拙把最后半块炊饼塞进嘴里,灵力顺着喉咙往四肢百骸涌——系统的十倍返还总在他最需要时生效。
他望着老者眼底的沉痛,突然笑了:所以前辈是来指路的?
太初遗址在北溟海眼。白羽从灯台里取出片玉符,拿好这个,能帮你定位。
但记住——他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那地方有群疯狗盯着,包括
包括玄渊会?
庙外传来衣袂破空声。
林守拙歪头看向门口,李玄风的玄色大氅正被风掀起一角,叶清岚站在他身侧,指尖绕着一缕银线——那是她操控幻术的灵丝。
林师弟好雅兴。李玄风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在崖底捡了半块玄铁锁链,上面的灵力波动...和你体内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