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拙倚着廊柱的脊背突然一震。
混沌吐纳经的灵力在他体内翻涌成潮,先前被抽取的灵气正以更磅礴的姿态回流,每一道经脉都像被活泉冲刷过,连滞涩十年的灵脉都发出细微的震颤。
他垂眸看向掌心,那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随着呼吸起伏,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微型的漩涡——这是混沌之力自行运转的痕迹,像有个看不见的小世界正在他体内吞吐天地。
有意思。他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掌心的黑玉。
方才在古殿梁上显形的太初归墟,混沌重启还在脑海里盘旋,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归墟石碑碎片共鸣,坐标锁定——太初回廊。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守拙抬眼,正见赵天赐带着柳如烟、陆天行从回廊拐角处窜出。
执法长老的道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腰间的执法剑因剧烈奔跑而哐当撞着剑鞘,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绷破皮肤:林守拙!
擅闯禁地、私修邪功,按宗规当废除修为!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三步,冰蓝色的法衣下摆沾着星点泥渍,左手悄悄按上腰间的冰魄铃;陆天行落在最后,目光扫过林守拙时闪过一丝阴鸷——李玄风倒台后,他正急需一场功绩稳固地位。
林守拙歪头看了眼三人呈三角包抄的阵型,右手拇指轻轻叩了叩耳垂上的系统提示珠。
那是签到得来的小物件,此刻正微微发烫,在他意识里展开一幅立体地图:太初回廊共有七道岔口,赵天赐堵住了东、南、北三面,只剩西侧那道爬满藤萝的残墙
长老这是要围猎?他慢悠悠站直身子,掌心的灰雾却悄然漫进靴底,可围猎也要看猎物是不是好欺负的。
赵天赐的执法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林守拙咽喉:你以为用邪术偷了我们灵力就能嚣张?
柳如烟,封他退路!
陆天行,断他左路!
冰魄铃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炸开。
柳如烟指尖凝出三寸冰锥,在空中连成冰晶锁链,眨眼间便将林守拙身周五尺范围封死;陆天行则甩出三张火符,赤红的火焰如灵蛇般缠向他的脚踝——这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早有演练。
林守拙眼皮都没抬。
他闭起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眼前立刻浮现出十几种突围路线:正面硬刚会消耗三成灵力;往左闪入残墙需要跃高三丈,可能触发机关;最省力的...是利用躺平吸收将柳如烟的冰锥转化为自身灵力,再借十倍返还反向冲击火符。
就这个。他在意识里勾了勾手指。
当冰锥即将刺中胸口的刹那,林守拙突然瘫软下半身,像根没骨头的芦苇般歪倒在地。
柳如烟的冰锥刺入他肩侧三寸处的空气,却在触及皮肤前突然凝滞——那些冰晶竟化作点点灵光,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同一时间,缠向脚踝的火舌也诡异地顿住,热度被抽取得干干净净,反而裹着一股反震之力,轰地撞向陆天行。
什么?!陆天行被火符反噬得踉跄后退,脸上的狠厉裂成震惊。
赵天赐的执法剑终于到了。
这一剑凝聚着筑基中期的全部灵力,剑气割得林守拙脸颊生疼。
他却在剑刃即将刺穿心口时,指尖轻轻一弹——那张从茅厕签到得来的因果沉睡符碎片,不知何时已被他藏在指缝间。
符纸碎裂的刹那,世界再次凝固。
赵天赐的剑尖停在林守拙心脏上方半寸,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柳如烟刚要再掷冰锥的手悬在半空,睫毛上还凝着未散的寒气;陆天行捂着被火符灼伤的手臂,嘴角的抽搐定格成滑稽的弧度。
林守拙在凝固的时空里翻了个身,像翻晒谷粒般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