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绿色的墨水: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谨上**
科斯塔克斯的目光在“魔法学校”和“猫头鹰”几个词上停留了片刻,眉头锁得更紧。他迅速扫了一眼附带的清单:魔杖、坩埚、龙皮手套、咒语书……每一项都荒谬得令人发笑。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夏洛克探询的目光。
“一个所谓的‘魔法学校’……你不觉得这时间点巧合得过分吗?”科斯塔克斯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审视,他将信纸连同信封一起递了过去,“在连续发生几起带有宗教神秘色彩的离奇命案之后,一封自称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比起邀请,这更像是一次警告,或者一个拙劣的陷阱。”
夏洛克·福尔摩斯眼中瞬间燃起了猎人发现新奇猎物时的光芒。他几乎是抢过信封,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先是像鉴赏古董一样仔细摩挲纸张的纹理和厚度,感受那独特的粗糙感;然后凑到鼻尖,用力而贪婪地嗅闻着纸张、墨水和火漆的气味;最后,在科斯塔克斯略带嫌弃的目光注视下,他竟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信纸边缘舔了一下!
“嗯……”夏洛克闭着眼,回味般地咂了咂嘴,“古老的手工牛皮纸……至少有一百年的存放历史,带着地下储藏室特有的霉味和……嗯?一点巧克力的甜味?还有……羊皮纸处理剂的残留……有趣。”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向邮递员消失的街角,“刚刚那个人类邮递员,你看清楚他的特征了吗?”
“不然呢?”科斯塔克斯挑眉,“现在可没有那种微型电视机一样的手机能拍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伦敦口音,制服合身但很旧,单车保养得不错,手指关节粗大,左手食指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压痕……普通邮差。”他精准地复述着观察到的细节。
“可信件上强调了你必须用‘猫头鹰’回信。”夏洛克指着信纸上的要求,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鸟类不具备逻辑思维和地址识别能力,即使是经过最专业训练的军用信鸽,其可靠性和效率也远低于人类邮差系统。即便是最蹩脚的恐吓信,也不会使用如此不切实际、极易暴露自身逻辑漏洞的方式。除非……”他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寄信人要么愚蠢透顶,要么……他们真的相信猫头鹰能送信。”
他脸上的兴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一丝被愚弄的愠怒。“所以,结论是?”夏洛克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和那张同样古怪的清单,“一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煞有介事地拟了一份书单?呵。”他嗤笑一声,动作极其随意地将那封承载着另一个世界邀请的信件,连同那张写满“龙皮手套”、“魔杖”的清单,像丢弃垃圾一样,揉成一团,精准地抛进了路旁一个散发着酸腐气味的绿色垃圾桶里。“为了拐骗你这种涉世未深、脑子里还装满奇幻故事的天真小孩?成本未免太高了点。”
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恐吓,抑或是某个疯子臆想中的真实存在,当“必须通过猫头鹰回信”这个要求被提出时,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那建立在严密逻辑和实证主义之上的世界观里,一切关于“魔法”的可能性便瞬间化为了齑粉,成了逻辑死胡同尽头的一堵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住址暴露了。这或许值得查一查,但优先级远低于冰箱里那个银行家的脑袋和教堂执事的离奇死亡。
“魔法学校?”科斯塔克斯看着垃圾桶里那团刺眼的黄色纸团,嘴角扯出一个轻蔑而冰冷的弧度,碧绿的眸子里是对所谓超自然的彻底不屑,“谁会去那种鬼地方。我科斯塔克斯·约翰·福尔摩斯,此生必将致力于用理性和科学的光辉,照亮全人类蒙昧的角落!”少年的宣言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使命感,仿佛要挣脱名字所赋予的符号秩序——那本身就是一种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