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布和高尔配合地发出更响亮的哄笑,笨拙地拍着彼此厚实的肩膀。
科斯塔克斯一直沉默着。毡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没有看马尔福,仿佛对方只是一团令人不快的空气。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眼前的一切细节疯狂录入“思维殿堂”:
*马尔福的站位:过道中央,略显刻意,意在阻挡和展示。
*克拉布和高尔的状态:注意力分散(巧克力蛙),反应迟钝,重心不稳(因大笑而身体晃动)。
*过道宽度:约一米五,两侧是紧闭的包厢门。
*环境物品:地上的巧克力蛙包装纸(锡纸,光滑)。
*纳威的状态:濒临崩溃,急需脱离刺激源。
*赫敏的状态:愤怒值MAX,随时可能爆发(言语或魔咒)。
*目标:最快速度带纳威离开,避免冲突升级(尤其避免赫敏冲动出手),同时给马尔福一个难忘的教训。
电光火石之间,方案成型。
就在马尔福得意洋洋地享受着霸凌的快感,赫敏即将忍不住抽出魔杖的瞬间,科斯塔克斯动了!
他没有抽出自己的魔杖,而是猛地抬起了手中的金属手杖!动作快如闪电,目标并非马尔福本人,而是他脚下那张被克拉布随手丢弃、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巧克力蛙锡纸包装!
手杖顶端的狮鹫装饰精准无比地戳在锡纸光滑的边缘,同时手腕一个极其隐蔽的、巧妙的旋转发力——不是硬戳,而是如同击打斯诺克白球一般,施加了一个带有强烈侧旋的推力!
“咻——”
那张锡纸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光滑的地毯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带着诡异的旋转,贴着地面疾速滑向马尔福脚下!
马尔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羞辱纳威和嘲讽赫敏上,眼角余光只瞥到脚下一道银光闪过。他下意识地低头,同时习惯性地想后退一步以保持优雅的距离。
他的龙皮靴子,后跟稳稳地踩在了那张光滑如镜的锡纸上!
“呃?!”
脚下传来的极度滑溜感让马尔福猝不及防!他所有的重心瞬间失衡!为了保持平衡,他本能地张开双臂,身体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向后仰倒,试图找回重心。他昂贵的龙皮靴子徒劳地在锡纸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脸上的嘲笑瞬间变成了惊恐,笨拙地想要伸手去扶。
但太迟了!
马尔福努力维持的优雅姿态彻底崩溃。他像一根被砍倒的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慌乱之中,他挥舞的手臂“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旁边克拉布正撕开的第二袋巧克力蛙上!
“噗——”
五颜六色的、黏糊糊的巧克力酱和那只刚刚跳起来的巧克力蛙,在巨大的拍击力下,如同天女散花般炸开!一大坨粘稠的褐色酱汁,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糊在了德拉科·马尔福那张精心保养、写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苍白小脸上!还有不少溅进了他大张的、正准备尖叫的嘴里!
“唔!噗——咳咳咳!”马尔福的尖叫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和干呕,昂贵的袍子前襟一片狼藉,铂金色的头发上也沾满了星星点点的巧克力酱。那只被拍扁的巧克力蛙卡片(画着一个穿着古怪袍子的老头)软趴趴地贴在他的额头上,滑稽无比。
“嗷!”克拉布也被溅了一身,痛呼一声,手一松,剩下的巧克力蛙和包装袋全掉在了马尔福身上。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充满了滑腻的酱汁、呛咳声、笨拙的拉扯和马尔福含糊不清的愤怒咒骂。
“我的袍子!该死的!咳咳…谁干的?!哪个肮脏的杂种!”马尔福气急败坏地用手抹着脸,结果把巧克力酱糊得更均匀了,整张脸如同戴了个拙劣的泥巴面具。
科斯塔克斯早已在锡纸滑出的瞬间,就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收回了手杖,重新拄在身前。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对着惊呆了的赫敏和吓得忘了哭的纳威,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看来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垃圾。隆巴顿先生,这里环境太差了,蟾蜍肯定不会喜欢。我们去下一节车厢找吧。”他伸出手,轻轻但坚定地揽住还在发抖的纳威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后带,同时用眼神示意赫敏跟上。
赫敏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马尔福那副狼狈到极点的模样,再看看科斯塔克斯那副“雨我无瓜”的淡定表情,巨大的荒谬感和解气感让她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狠狠地瞪了正在克拉布和高尔笨拙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的马尔福一眼,拉起纳威的另一只胳膊:“对!快走,这里太脏了!”她故意把“脏”字咬得很重。
三人迅速转身,在马尔福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克拉布高尔笨拙的清理声中,快步离开了这片混乱的“垃圾区”。
“刚…刚才…”直到走出十几米远,确认马尔福那愤怒的叫骂被车厢隔断后,纳威才哆哆嗦嗦地开口,他看着科斯塔克斯,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那是…是你…”
“什么?”科斯塔克斯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毡帽下的眼神清澈得像苏格兰高地的湖泊,“隆巴顿先生,你看到什么了吗?我只看到马尔福先生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垃圾滑倒,还弄脏了自己。真是…缺乏生活常识。”他微微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惋惜。
赫敏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看着科斯塔克斯,眼神复杂,既有对他惹事能力的担忧,更有一种“干得漂亮”的解气。
纳威看着科斯塔克斯,又看看还在偷笑的赫敏,再看看身后早已看不见的混乱源头,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茫然、惊奇和一丝丝…崇拜?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跟紧了两人。
科斯塔克斯拄着手杖,继续向前走去,毡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这只是旅程的开始。霍格沃茨特快,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而那个铂金小混蛋脸上的巧克力酱,嗯,味道闻起来似乎还不错?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思维殿堂里关于“马尔福”、“纯血优越感”、“潜在敌对目标”的档案,已经悄然更新,并标注上了“易受环境影响(尤其光滑平面)”和“对黏稠物质有强烈负面反应”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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