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感’。”
“参与感?”
紫女在唇齿间咀嚼着这个词,精致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似乎在理解一个全新的天地。
“没错。”
林凡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他没有再进行枯燥的理论阐述。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着夜色中那些无形的,属于整个城市的喧嚣音波。
“人性,是渴望‘变化’的。”
“人性,更是渴望‘深度互动’的。”
“一成不变的表演,无论多么精妙绝伦,终究会迎来审美疲劳。这非人之过,乃天性使然。”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紫女。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是让姑娘们弹出多么惊天动地的曲子。”
“而是要创造一种全新的体验。”
“一种让客人感觉自己,不再是‘听’音乐的体验。”
“而是‘玩’音乐。”
“甚至……”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玩音乐?”
紫女彻底茫然了。
这个字,与她从小所受的关于音律高雅、神圣的教育,背道而驰。
音律是艺术,是殿堂。
如何能用一个“玩”字来形容?这简直是一种亵渎。
看着紫女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困惑与挣扎,林凡笑了。
他没有解释。
行动,永远是最好的解释。
他的目光,在他的“洞察之眼”下,重新聚焦于这座夜月楼。
“你这夜月楼,本身就是一件上好的‘乐器’。”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紫女的脑海中炸响。
“乐器?”
紫女失声惊呼。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大厅中央那根最雄伟的盘龙雕花横梁。
“你看那根横梁,常人只道其雄伟华丽。”
“但在我的‘眼’中,它那完美的弧度,并非为了美观,而是一个天然的聚音罩。它能将从舞台传出的声音,精准无误地反射、聚焦到大厅的中央区域,让那里的声音变得最为饱满。”
他又指向远处一面挂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墙壁。
“再看那面墙壁,为何要用如此厚重的挂毯?”
“因为它疏松的材质,能最大程度地吸收掉多余的、杂乱的反射音波,消除回声的干扰,让传递到另一侧的琴音,变得无比纯粹、干净。”
在“洞察之眼”的极致感知下,夜月楼的每一处建筑细节,与音波反射、共鸣、衰减之间的隐秘联系,都化作一张清晰无比的三维结构图,在他脑中缓缓展开。
一个个过去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脑中激烈地碰撞、融合、结晶。
如何在固定的空间之内,创造出流动的、变化的音场?
如何让坐在不同位置的客人,听到完全不同的音律层次与细节?
如何让姑娘们指尖的琴音,不再是单向的传播,而是与客人们的心跳、呼吸,乃至情绪,产生真正的“共鸣”?
一个模糊的,却又无比宏大的构想,渐渐撕开了迷雾。
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所有娱乐方式的突破口,正在缓缓洞开。
林凡转过身。
他看着依旧在为了“玩音乐”三个字而苦苦思索的紫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洞悉一切的,无比自信的笑容。
“紫女姑娘,或许,我已经找到了一个,能为你的姑娘们,也为你的客人们,创造出真正的‘沉浸式音律体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