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入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十几名手持甩棍的假警察将叶辰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凶戾。那森然的包围圈,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
常成虎死死地盯着叶辰,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可他失望了。
叶辰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于漠然的平静。那身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比眼前这些混混的叫嚣要残酷万倍的故事。
他那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语气平淡,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常成虎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邪性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忽然改变了策略。
硬的不行,或许可以来点软的。
他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向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弹出一根递了过去。
“诶,叶老,您瞧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不是?”常成-虎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客气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的。您老消消气,来,抽根烟,咱们再聊聊。”
他想着,先礼后兵。给足这老顽固面子,再许以重利,不怕他不松口。
然而,叶辰连看都没看那根烟一眼。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叶辰直接一挥手,精准地将常成虎递来的香烟连同他手里的烟盒,一同打飞了出去!
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散落一地。
“我说了很多次了。”叶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这块地,我说什么都不会卖!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毫不留情的羞辱!
常成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铁青。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叶辰用鞋底狠狠抽了一巴掌。
妈的,这是给脸不要脸了!
“好!好!好!”常成虎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的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去,只剩下暴戾与凶残,“老东西,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动手!卸他一条胳膊!我看他签不签!”
一声令下,周围的混混们发出一声狞笑,挥舞着手中的甩棍,猛地向叶辰扑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看谁敢!”
一声沉雷般的暴喝,不是出自叶辰之口,而是出自他手中的“东西”!
只见叶辰不退反进,仅用一步就退回了保安亭的门框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枪身木托已经磨得油光发亮,钢铁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虽是“土枪”,但那黑洞洞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双管枪口,却散发着比任何现代化武器都要原始、都要直接的死亡气息。
“咔哒!”
叶辰面无表情地用拇指,将两边的击锤缓缓扳下。那清脆的机括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敲门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