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被他自己找来的“刀”,反过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山水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冰。
价值数十万的波斯地毯上,水晶烟灰缸的残骸早已被清理干净,但那股暴戾的气息,却仿佛渗入了空气中,久久不散。
赵瑞龙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三成股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而尖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他侯亮平还真敢开口!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赵瑞龙纵横汉东多年,向来只有他从别人口中夺食,何曾被人如此反过来敲诈勒索?
而且,对方还是他准备用来清除障碍的一把“刀”!
如今这把刀非但没有指向敌人,反而倒转刀锋,抵在了他自己的喉咙上,这让他如何能忍!
然而,面对赵瑞龙的滔天怒火,高小琴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的笑意。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驯兽师,无论笼中的猛兽如何咆哮,她都气定神闲。
“瑞龙,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为这种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她莲步轻移,来到赵瑞龙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恰到好处地为他揉捏起来。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晚香玉与栀子花的香气,伴随着她温润的吐息,悄然钻入赵瑞龙的鼻腔,奇迹般地安抚着他狂躁的神经。
“他要三成,我们就先答应他。”高小琴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瑞龙,你要想清楚,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什么?是那块地。只要能把陵园推平,把叶辰那个老顽固碾碎,别说三成,就算暂时给他五成,又如何?”
赵瑞龙的呼吸渐渐平复,但眼神中的阴鸷却未消减分毫。
“这把‘刀’虽然昂贵,”高小琴继续用她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分析道,“但也正因为昂贵,才说明他足够锋利,不是吗?侯亮平收了这么大的好处,他就被我们彻底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他会比我们更急于把这件事办成、办得‘天衣无缝’。由他这位反贪局长亲自出马,动用国家公器去对付一个‘晚节不保’的孤寡老人,谁能说出半个‘不’字?”
高小琴的话,如同一剂强效镇定剂,让赵瑞龙那颗被愤怒冲昏的头脑,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算计。
是啊,他想。
高小琴说得对。
他赵瑞龙的蛋糕,还从来没有人能真正从他手里分走。
他内心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阴冷和残忍的念头所替代。
他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按摩,嘴角却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好,侯亮平,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我就先让你尝尝甜头,让你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这盘棋的棋手。
可若是你办砸了……呵呵,我会让你知道,我赵瑞龙的刀,远比你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若是你办成了……那也无妨。
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还从来都是我赵瑞龙吞别人的产业,没有别人能动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