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他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如同一道光般照亮他前路的恩师?
那个早已消失在人海,被认为已经牺牲多年的传奇英雄?!
怎么可能!
首长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首……首长……”祁同伟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甚至忘记了伪装,“您……您说的叶辰……是……是我想的那个叶老师吗?!是当年在彩南警官学院,给我们上过课的那个‘国刃’叶辰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狂喜。
电话那头的赵蒙生,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叹息,确认了祁同伟所有的猜想。
“是的,祁同伟同志。他没有死。”
“他还活着。”
“叶……叶老……他……他还活着?”祁同伟喃喃自语,仿佛在梦呓。
“叶老师……他还活着!”
确认的消息,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位在汉东官场上以铁腕和冷酷著称的公安厅长,这位面对枪林弹雨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硬汉,此刻,竟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叶老师……是弟子不孝啊!是弟子不孝啊!”
祁同伟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如同困兽般的哽咽,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得悲痛与激动。
一股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他的心头。
……
那一年,他刚刚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
作为全校闻名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他曾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以为凭着自己的才华与努力,未来必是一片坦途。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他被一纸调令,直接分配到了偏远山区的一个基层派出所。
从天之骄子,到乡野村警。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那种怀才不遇、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懑与绝望,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他变得一蹶不振,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死了。
就在他人生最黑暗、最低谷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他们那个破败的派出所。
那个人,就是叶辰。
当时的叶辰,刚刚从“天诛”行动的血海中归来,带着一身无法治愈的伤残和满心的创痛,接受组织的安排,来给他们这些基层民警,担任临时教官。
祁同伟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叶辰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削的男人,走路一瘸一拐,沉默寡言,眼神中,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不像个教官,更像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组织上安排的一个“养老”的闲差。
然而,当训练开始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叶辰的训练,堪称“魔鬼”!
他用最残酷、最严苛、也最贴近实战的方式,疯狂地折磨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从不讲大道理,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们,什么是战斗,什么是生死。
他可以在三秒之内,徒手拆卸并组装任何一把枪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