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你口中那所谓的‘与山水集团勾结’的‘铁证’,究竟是你臆想出来的,还是你和某些人,早就串通好的栽赃陷害?”
“最后,再解释一下,”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前倾,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侯亮平完全笼罩,他的声音,压低到了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程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你,凭什么,敢动我祁同伟的老师?!”
“轰——!”
最后这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侯亮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老师?!祁同伟的……老师?!
这个拄着拐杖、衣衫褴褛、住在破屋里的糟老头子……竟然是权柄滔天、心狠手辣的公安厅长祁同伟的恩师?!
这个事实,比之前赵萌萌搬出他岳父钟正国的名字,更让他感到震撼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祁同伟会为了这个老人,不惜与自己这个最高检派下来的“京官”彻底撕破脸!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始至终,祁同伟都像一尊门神般,死死地护在这个老人的身前!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罪犯”与“警察”?这分明就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他,这个自作聪明的“猴子”,恰恰就一头撞上了这条暴龙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冷汗,瞬间浸透了侯亮平的后背。他看着眼前面沉如水,眼神却像要吃人的祁同伟,双腿一软,几乎要再次瘫倒在地。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公安干警和反贪局人员,在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老师”之后,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被祁同伟小心翼翼护在身旁的、沉默的老人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震撼,与无尽的猜测。
“天呐……这、这位叶老,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是祁厅长的老师?”
“能让祁同伟这种人物,都恭敬到骨子里,甚至不惜冒着与检察院开战的风险也要保护的人……这背景,怕不是要通天了?!”
“我们……我们今晚,到底干了件什么蠢事?这哪里是办案,这分明是跟着侯亮平这个蠢货,一脚踹在了钢板上!不,这他妈的是一脚踹在了引爆的核弹上啊!”
反贪局的干警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早已将侯亮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得罪了这位神秘的“叶老”,就等于把整个汉东省公安系统,都彻底得罪了!
然而,祁同伟此刻,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人的惶恐。
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确保自己老师的绝对安全。这里人多眼杂,侯亮平这条疯狗更是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绝不能让老师再待在这种地方。
他转过头,对着叶辰,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作了无比的柔和与尊敬。
“老师,这里风大,您身体不好,我先让司机送您回去休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被磨得光滑的拐杖,亲手递到了叶辰的手中,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一根普通的木杖,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我……”叶辰张了张嘴,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现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您放心,”祁同伟知道老师在想什么,立刻说道,“这里的事情,弟子会处理好。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到您和兄弟们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