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竟然要叫嚣着把这样一尊大神给“关起来”？
陈清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再看向卫军时，眼神里已经没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在程度的撮合下，一场闹剧般的和解开始了。
陈清泉主动向“半醉不醒”的卫军端酒道歉，说自己喝多了，有眼不识泰山。
卫军也醉醺醺地摆着手，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不打不相识。
最终，高小琴以“卫警官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休息”为由，搀扶着卫军，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卫军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陈清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他对身边的程度，苦笑着说出了一句实话。
“程局，今天……多谢你了。
不过，我跟你说，刚才动手打我的，真不是他。
是高家的那个老二，高启盛。”
程度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他看着早已消失在门口的卫军，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醉态”，似乎也深不可测。
坐上高小琴安排的车，驶离山水庄园很远之后。
后座上的卫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清明、冷静、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队员老李的电话。
“是我。”他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高启盛。”
“我要知道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去的每一个地方。”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破绽。”
光明分局局长办公室。
程度挂断了陈清泉的电话，久久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冷汗，已经将他的衬衫后背彻底浸湿。
他终于捋清了整件事的脉络：高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二，酒后失德，打了法院的陈副院长。
而卫军，那个他如今最惹不起的大神，为了保下高家兄弟，主动站出来，将所有的麻烦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烫手到足以将人焚为灰烬的山芋。
程度知道，这件事，他自己绝对处理不了。
他必须立刻请示，找到那个能真正拍板的人。
他思来想去，祁同伟厅长？
不行，祁厅长明显是站在卫军这边的。
高家兄弟？
他们现在是麻烦的制造者。
唯一能让他看清方向，并给他撑腰的，只有一个人——赵瑞龙。
他拨通了赵瑞龙的电话，用一种极为恭敬和客观的语气，将山水庄园发生冲突的始末，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特别点明了动手的是高启盛，而卫军只是出面“平事”。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呵呵，”他忽然冷笑起来，
“这个高启强，到了京州，还当是他的京海呢？
他弟弟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打人，这是没把我赵瑞龙放在眼里啊。”
“那……赵公子，您的意思是？”程度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局，你是个聪明人。”赵瑞龙的语气变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