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卫军的肩膀,大声地吹着牛,时而狂笑,时而又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在京州,卫军可以横着走。
卫军只是微笑着,听着,喝着。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始终保持着一丝猎人般的冷静与警惕。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高启盛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卫哥,我……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绝对是……能让人快活似神仙的宝贝!”
他说着,一只手便已经伸进了自己那件名贵西装的内侧口袋里,似乎想从里面摸出什么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口袋里那个小塑料袋的刹那——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从旁边闪电般地伸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高启龙!
他今晚一直滴酒未沾,像个最尽职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弟弟身边。
他太了解高启盛了,知道他一喝多,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干什么!”高启盛不满地挣扎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虽然动作极快,却没能逃过卫军的眼睛。
尽管酒吧里音乐嘈杂,人声鼎沸,但卫军的声音,却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响起。
“怎么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问了两个字,却让高启龙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高启龙立刻换上了一副夸张的笑脸,一边用力地将高启盛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一边大声地打着哈哈:
“没事儿!没事儿,卫哥!
我这弟弟,喝多了,得上厕所放放水!
我拉他去!”
说着,他也不管高启盛如何挣扎,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强行将他从卡座上拖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内。
门被“砰”的一声反锁。
高启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后怕的愤怒。
他一把将高启盛狠狠地掼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怒吼。
“你他妈疯了?!
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
“你知不知道,刚才边上坐着的,是谁?!”
“那他妈是警察!”
高启盛被他吼得,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哥哥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危险的事情。
而在卫生间门外,喧嚣依旧。
卫军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可的、锐利的光芒。
那道被高家兄弟拼命掩盖的裂痕,终于在他面前,暴露了出来。
高启强在京州的生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
明面上,通过祁同伟和卫军这条线,他已经成功地与山水集团达成了一些边缘性的合作。
建材供应、物流运输……这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让他得以在京州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