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恰是这份花天酒地的伪装,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经过一段时间的厮混,卫军已经和高启强、高启盛手下最核心的几个马仔,混得称兄道弟,几乎是穿一条裤子了。
尤其是高启龙(小龙)和另一个名叫“小虎”的悍将,更是对卫军崇拜不已。
一个深夜,在又一场酒局过后,几个人醉醺醺地聚在一起打牌。
小虎输了钱,骂骂咧咧地抱怨:“妈的,最近手气真背!不光打牌输,连生意都他妈不顺!”
“怎么了?”卫军假装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一旁的小龙也喝高了,压低了声音,对卫军吐苦水,“还不是盛哥那批货。从缅甸那边过来,中间卡住了,到现在还没到。那边催得紧,我们这边又交不出货,眼看着就要误了大事!”
“什么货,这么要紧?”卫军继续追问。
“还能是什么货,”小虎撇了撇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小龙用眼神制止了。
小龙打了个哈哈,含糊地说道:“嗨,就……就是一批玉石原矿。卫哥,我们这些粗人,不懂什么投资,就爱倒腾这些玩意儿。”
虽然话被圆了回去,但那短短几句只言片语,已经足够了。
缅甸、卡住了、交不出货……
这些词,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卫军脑中所有的尘封档案。
他那十年缉毒生涯所积累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众人打牌喝酒,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已经能初步确定,高启盛,那个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没头脑的狂躁症患者的年轻人,背地里,的确在干着那足以让他掉脑袋的、贩卖白色粉末的勾当。
那道被他苦苦寻找的裂痕,终于,被他亲手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内,空气凝重如铁。
一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侯亮平的胸口——刘庆祝,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那个被他视为打开丁义珍案和山水集团黑幕的关键人物,畏罪自杀了。
“自杀?”侯亮平将手中的卷宗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在我准备提审他的前一天晚上自杀!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刚刚从外围调查中,抓到了一丝苗头。
有证据显示,刘庆祝与丁义珍之间,存在着一笔数额巨大的、极其隐秘的资金往来。
他本打算第二天就对刘庆祝采取强制措施,没想到,对方却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将这条线索,彻底斩断。
愤怒,失望,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侯亮pre的心头。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
这是一次精准的、冷酷的、有预谋的灭口!
“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吗?”他问陆亦可。
“市局刑侦队已经过去了。据说,初步判断是服毒自杀,没有明显的外伤和打斗痕迹。”陆亦可的脸色也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