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雾气散尽，映出杨勇模糊的轮廓。他没想到那夜的随口一提，这么快就传到吴金花耳中。
“还在完善。”杨勇谨慎回应。
吴金花忽然轻笑，眼尾泛起细纹：“知道吗？我欣赏你的才华横溢却不张扬。”
“您过奖了。”
“叫金花姐吧。”她靠向椅背，“先把小样发来，看完质量再谈价钱。”
“好的，金花姐。”
“我很好奇，”吴金花把玩着酒杯，“什么样的歌会适合风格迥异的两人？为什么不自己唱？”
“有些歌需要特定的声音。”杨勇迎上她的目光，“就像厨师不会独享每道菜肴。”
吴金花轻笑出声：“有趣的比喻。”她示意侍者撤盘，“但我更想知道，为何拒绝所有邀约？尤其当...”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其他选手都签约的时候。”
杨勇保持沉默。
离开时暮色已深。杨勇拦下出租车返回酒店。
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只待发送歌曲小样，洽谈价格。
……
天启娱乐的录音棚里，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期待。杨勇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的两首demo文件间来回游移。
“六十万，两首。”他突然开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沉默，“薛大谦那首就叫《绅士》，萧薇的定《说散就散》。“
吴金华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业内绝对算得上大方，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杨勇的歌曲质量，短短三分钟试听，就让她喜欢上这两首歌。
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杨勇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两首歌横扫各大音乐榜单的景象。
当天下午，天启娱乐就把60万转到了杨勇账户。杨勇将50万分别加仓持有的两支股票，剩下的10万，留着备用。
手机震动，是薛大谦发来的短信消息：“勇哥！我刚录完《绅士》！太特么爽了！这歌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杨勇笑了笑，回复道：“本来就是你的。”
……
《加油，好声音》第四期录制现场，镁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杨勇站在后台阴影处，听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回荡在演播厅。
“本期观众投票第一名...杨勇！第二名邓琪琪！...“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杨勇微微鞠躬。
“同时，我们遗憾地宣布，马宇、李易风选手将在本期离开舞台。”主持人声音低沉下来，“这场比赛以后，将会有三位选手告别这个舞台。”
章杰率先上场，今天章杰造型有点特别，穿的类似杰克逊。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章杰的嗓音经过效果器处理，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感。他扭动着身体，做出各种杰克逊的标志性动作，却与这首充满西北风情的歌曲格格不入。
杨勇皱起眉。他记得原唱中那种苍凉辽阔的感觉，那种站在茫茫雪原上的孤独与思念。而现在，这首歌被包装成了一颗色彩斑斓的糖果，甜腻得让人发慌。
舞台上，章杰一个华丽的360度旋转，单膝跪地，帽子顺势飞向观众席，引发一阵尖叫。杨勇看到前排几个女观众激动得站了起来，手机镜头闪烁如繁星。
表演结束，四位导师开始点评。柳如烟第一个拿起话筒，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片连衣裙，在灯光下像一条耀眼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