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站在抄完经的蒲团前，指尖还残留着墨香。她将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目光扫过窗外那片阴沉的天色。风卷着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像是催人回家的鼓点。
她知道，林婉儿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刚走出抄经堂，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回廊拐角闪了出来。碧荷抱着个青瓷茶壶，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冷得像冰。
“夫人让我来伺候柳姨娘用茶。”她说着，把茶壶递了过来。
赵悦接过，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壶嘴。她不动声色地调出系统界面，一道微不可察的数据流在她视野中滑过。
【检测到可疑物品：玉佩（林府标记）】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辛苦你了。”
碧荷微微欠身，退后几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就那样站着，仿佛是主子派来的侍女，实则是一双贴身的眼线。
赵悦低头吹了吹茶汤，水汽氤氲间，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
晚饭过后，侯府内院安静下来。赵悦坐在屋檐下绣花，碧荷则靠在门边打盹。小桃端着热水进来时，赵悦故意碰翻了铜盆，水洒了一地。
“哎呀！”她惊呼一声，赶紧蹲下去擦拭。
碧荷被吓了一跳，也跟着弯腰帮忙。
两人几乎脸对脸地跪在地上，赵悦趁机靠近她的腰侧，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异常金属波动：玉佩内部含微型扩音器】
她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碧荷的真实身份——这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林婉儿安插的监听者。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渍，“真是失礼了。”
碧荷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不妨事。”
夜幕降临，赵悦早早熄灯歇息。碧荷没有走远，就在外屋守着。
子时三刻，赵悦悄悄睁开眼，调出系统界面。一道红色波纹在她视野中缓缓扩散。
【检测到高频声波：距离15步】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外衣，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布鞋，一步步挪到门口。
外屋空无一人。
她顺着墙根往柴房方向走，系统导航在她眼前清晰标注出一条路径。她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终于来到柴房后。
她猫着身子躲在草垛后，屏住呼吸。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确定她今晚会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碧荷说她最近总是半夜出门，肯定有鬼。”另一个声音答道，正是碧荷。
赵悦心跳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三日之内，必须动手。”碧荷压低声音，“尚书大人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她在抄经路上‘不小心’摔一跤……”
“可她身边还有个小桃，万一闹出动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