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阳光裹着槐花香漫过校门。
叶惊秋抱着一摞《资本论》残卷往图书馆走,帆布包搭在肩头,鞋跟踢着地面的银杏果,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管理员。
冷硬的男声从斜刺里插过来。
叶惊秋抬头,就见陈宇带着三个武术队成员堵在路中间。
陈宇穿黑色运动服,手腕缠着红色护腕,身后三人都是熟面孔——阿强膀子粗得像石磨,阿杰个子高得能碰到门楣,小林的指节还沾着下午训练时的粉笔灰。
学生会说你昨天在食堂打学生,扰乱校园秩序。陈宇抄着胳膊,目光扫过叶惊秋怀里的书,跟我们去学生会谈谈。
叶惊秋歪头笑:武术队什么时候兼职纠察队了?沈队长知道吗?
陈宇的喉结动了动。
他昨晚在训练馆看了论坛视频,叶惊秋出掌时的弧度像条游龙——那是暗劲高手才有的缠丝劲。
可此刻对方抱着旧书,连衬衫袖口都皱巴巴的,倒像个被抓包的逃课学生。
少废话。阿强往前跨一步,伸手要抓叶惊秋的胳膊。
叶惊秋微微侧肩,阿强的手就扑了个空。
周围围过来的学生发出低低的哄笑,陈宇的耳尖瞬间红了。
走。他咬着牙,率先往图书馆方向走。
叶惊秋跟着,脚步不紧不慢,路过花坛时故意顿了顿——那里有三级水泥台阶,旁边摆着张木质长条椅。
图书馆前的广场很快围了一圈人。
陈宇站在台阶上,背对着夕阳,影子罩住叶惊秋:现在交代,还能留个体面。
叶惊秋把书轻轻放在长椅上。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侧挂着的钥匙串——那是爷爷留下的铜钥匙,磨得发亮。
他望着周围举手机的学生,忽然笑了:你们要立威,我给你们演场戏。
话音未落,阿杰从背后扑来。
叶惊秋脚尖点地,整个人顺着台阶侧滑半尺,阿杰的拳头擦着他后颈砸在台阶上,震得指节发白。
小林从右侧袭向腰肋,他反手撑住长椅扶手,身体像条游龙般拧转,膝盖顶在小林手肘内侧——那是国术里卸力的巧劲,小林疼得闷哼,攻势顿时弱了。
一起上!陈宇吼了一声。
三个队员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
叶惊秋退到长椅后方,借着椅腿的高度垫脚跃起,龙游八卦掌的掌风带起几片落叶,精准扫过阿强的手腕麻筋。
阿强的拳头刚要落下,突然像被抽了筋似的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