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冰封的四九城。
严冬的意志,具象为一场吞天食地的鹅毛大雪,要将这座古都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扼杀。
刺骨的北风如同一头无形的野兽,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横冲直撞,发出凄厉的咆哮。
一个身影在深及脚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他是街道办的干事,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襁褓,厚重的棉袄也挡不住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
襁褓之内,是林卫国。
他刚刚穿越而来,意识还混混沌沌,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开局就是弃婴模式,还是在北京的冬天……这狗策划,真不当人!”
林卫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怒吼。
上一秒,他还是那个为了一个项目方案,能连续爆肝七十二小时的顶级卷王。
下一秒,他就成了一个只能嗷嗷待哺的婴儿,被扔在了这个极度缺衣少食的年代。
一缕寒风找到了襁褓的缝隙,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皮肤。
林卫国猛地一个激灵。
“大哥,给个好评,能把我裹紧点吗?我这新号没买七天无理由退换!”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嘴里却只能挤出几声微弱的“咿咿呀呀”,听起来更像是小猫临死前的悲鸣。
抱着他的街道办张干事闻声,低头看了一眼,叹息一声,将本就紧实的襁褓又用力勒了勒。
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挂着“南锣鼓巷95号”门牌的院落前。
院门斑驳,暗红色的油漆早已脱落,露出木头原本的灰败。
“就这儿吧,希望里面能有户好人家。”
张干事喃喃自语,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的呻吟,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瞬间冲了出来,粗暴地灌进林卫国的鼻腔。
那里面混杂着劣质煤球燃烧不充分的呛人烟味,剩饭剩菜在角落里发酵的酸馊气,还有一种老旧房屋特有的、带着潮气的腐朽味道。
林卫国被抱进了这个光线昏暗的院子,他竭尽全力,将眼皮撑开一道细小的缝隙,贪婪地观察着这个即将成为他新世界的地方。
一个戴着老式圆框眼镜,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张干事和他怀里的襁褓上一扫而过,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锐利精光。
“张干事,这是……”
“唉,三大爷,别提了。”
张干事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