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就是被锁链拘役的九人之一。”
冷秋疏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风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冷秋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是霜寒剑宗丹鼎峰的景色——终年不化的雪峰环绕，冰晶凝结的灵药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远处剑修御空而过的身影如流星划过天际。
她背对着林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三百年前，我师尊‘玉寒仙子’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带回一枚残环，和你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她本以为那是某种空间法器，却不知那是‘蚀星债契’的载体。”
“残环认主后，她获得了强大的空间穿梭能力，甚至能短暂修改局部法则……但也因此被‘债主’标记。”
“她试过无数方法摆脱残环，甚至不惜自断一臂，但那枚环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剥离。”
“最终，在第一百个轮回日时，她未能完成债主的任务……那尊暗红铠甲降临霜寒剑宗，当着全宗上下的面，将她拘役带走。”
冷秋疏说到这里，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低沉如冰：“那一天，我才十六岁。”
林风心头震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冷秋疏对残环如此了解，甚至能提前推演出“蚀星锻神诀”来引导地狱气！
她研究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
“你想救你师尊？”林风沉声问。
冷秋疏缓缓转身，眼中寒芒如剑：“不，我想杀了那尊铠甲。”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巧了，我也想。”
冷秋疏冷冷看着他：“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对抗债主？”
“现在不能。”林风抬起手腕，残环上的血色竖瞳印记微微闪烁，“但如果有其他残环持有者的信息，或许可以。”
冷秋疏眯起眼：“你想吞噬他们？”
“债主给了两条路。”林风直视她的眼睛，“完成任务，或者吞噬同类。”
“我选第三条——掀翻赌桌。”
冷秋疏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走向一旁的玉柜，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着银光的古老卷轴。
“这是师尊留下的‘债网图’。”她将卷轴展开，上面绘制着复杂的星轨和九枚残环的标记，“九枚残环，对应九位债务人，师尊是其中之一。”
“而你的出现，意味着其中至少有一人……已经死了。”
林风心头一凛：“为什么？”
“因为债契有定数。”冷秋疏指尖轻点卷轴，一道冰蓝灵力注入，卷轴上的星轨缓缓流动，最终形成九星连珠的图案，“九为极数，债主不会允许超过九人持有残环。”
“你的残环，要么是新铸的，要么是……从死人手上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