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扭过头,看向那个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红发身影。
“曹焱兵!曹焱兵!你快看啊!这太夸张了吧!”
曹焱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轻哼。
“吵什么吵?”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狂傲。
“不就是九十万亿年吗?”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本将军告诉你,这个宇宙里,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老东西多了去了!”
“难道还要本将军一个一个给你列出来,让你开开眼界吗?”
“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样,丢本将军的脸。”
“就是一堆数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玲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可是九十万亿年!不是九十年!”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震撼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身影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夏玲的肩膀。
曹玄亮脸上带着无奈而宠溺的微笑,柔声劝道。
“好了好了,夏玲姐。”
“我哥他就这样,嘴上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位依旧桀骜不驯的兄长,语气里带着一丝规劝。
“哥,你也别那么凶嘛。”
“夏玲姐也只是太惊讶了而已。”
“毕竟,‘九十万亿年’这个时间尺度,对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确实是太……太遥远了。”
曹玄亮抬起头,仰望着天幕上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文字,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化身。”
“一个平平无奇的活雕像,就能成为整个世界的‘锚点’……”
“这个‘超常态’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无法想象?”
……
洪荒世界。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早已隐匿,唯有玉清圣境,昆仑山玉虚宫,依旧仙光璀璨,道韵天成。
宫殿之内,云床之上,三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皆有无穷大道符文流转,言出法随,念动则万象生灭。
当那天幕上的文字再度变幻时,端坐于左侧,手持扁拐,气息仿佛与整个虚空融为一体的太上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情绪。
那是一种源自无尽岁月沉淀的,俯瞰众生的……鄙夷。
“哼。”
一声轻哼,却仿佛引动了三千大道的共鸣。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宵小之辈。”
“竟也敢妄自尊大,大言不惭,自称为‘至高神性’?”
老君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洪荒以来,历经龙汉、巫妖、封神数个量劫……”
“可曾有谁,敢以‘至高’自居?”
“便是吾师道祖鸿钧,身合天道,执掌造化玉碟,为万仙之首,众圣之师,也未曾有过如此狂妄的自称。”
“区区一个留下化身作为锚点的存在,就敢与大道比肩了?”
“可笑至极。”
坐在中央,周身萦绕着无尽开天辟地之锐气的元始天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诞生与毁灭,威严而浩瀚。
他轻轻捋了捋胸前的长须,神色平静,并未因老君的话而有丝毫波动。
“师兄,何必动气。”
他的声音宏大而庄严,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名号,不过是虚妄的表象罢了。”
“是真是假,是强是弱,非由其自称而定。”
元始天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玉虚宫的无尽仙光,穿透了三十三天的界膜,落在了那覆盖了整个洪荒天地的巨大光幕之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因,必有其果。”
“此物既然出现,便自有其出现的道理,自有其背后的因果牵连。”
“是某个混沌魔神的残存意念,还是天道之外的异数变故,如今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吾等,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因果流转,天机昭昭。”
“它究竟是何方神圣,其根脚来历,迟早……”
“会自己显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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