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亿万生灵,正对这“至高神性”放出的“打扫卫生”录像,感到愈发强烈的荒谬与不解。
这真的是那个自称“超常态”的存在的杰作吗?
这真的是那个定义了“存在与非存在”的存在的启示吗?
难道所谓的“宇宙基石”,所谓的“SCP-173”,就只是一个会排泄,还需要人来清理的,丑陋的雕像?
疑惑,正在演变为不耐。
荒诞,正在滋生出轻蔑。
也就在这股情绪即将席卷所有观者的心头之际。
就在那名D级人员弯下腰,手中的刮板即将触碰到地面上一滩半干涸的污渍之时。
天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滋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电流失控般的噪音,贯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巨大的光幕,被一片混乱的黑白雪花点所覆盖,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然后,画面恢复了。
依旧是那间冰冷的混凝土密室。
依旧是那惨白刺眼的灯光。
依旧是那两个神情紧张,持枪警戒的警卫。
依旧是那两个正在清理地面的,穿着橙色囚服的人员。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不。
不对!
有东西变了!
那个原本背对众人,静静矗立在房间角落的,花生状的混凝土雕像……
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它移动了位置!
它不再待在角落里!
它出现在了那名刚刚弯下腰,准备用刮板清理污渍的D级人员的身后!
近乎是脸贴着后脑勺的距离!
那粗糙的,涂抹着诡异油彩的“脸”,正对着那名囚犯的后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观者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画面中的一切,依旧是静止的。
那两个警卫,保持着枪口对准角落的姿势,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雕像的移动。
另外两名D级人员,一个在拧拖把,一个在发呆,同样对此一无所知。
那个被雕像贴在身后的D级人员,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态,似乎正要发力。
只有那尊雕像,SCP-173,以一种绝对不可能的姿态,出现在了它本不应该在的地方。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恐怖到极致的声响,从天幕中清晰地传出。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力地,掰断了一根干枯的芹菜。
又像是,猛地扭动一个生锈的,老旧的铁皮玩具时,内部齿轮崩裂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脆响。
那名弯着腰的D级人员,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缓缓地,软软地,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绝对违背了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扭向了后方。
那双原本还残留着麻木与厌烦的眼睛,此刻瞪得巨大,布满了血丝,其中只剩下无尽的,凝固了的惊恐与茫然。
他死了。
再无生机。
而那尊“凶手”雕像,SCP-173,却已经回到了它最初的位置。
它又一次,静静地,面朝着墙角。
仿佛,它从未移动过。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瞬间移动与致命一击,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整个密室中,只有那具倒在血泊与污秽之中的尸体,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诸天万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议论,所有的质疑,都在这清脆的“咔嚓”声中,被彻底碾碎。
每一个生灵,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同一种表情。
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与骇然。
……
JOJO世界。
埃及,开罗,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阴森宅邸里。
昏暗的烛光下,一个高大、健硕、散发着非人压迫感的金发男子,正慵懒地斜靠在华丽的沙发上。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那副视万物为蝼蚁的,傲慢而无趣的表情。
直到,天幕上那“咔-嚓”一声响起。
迪奥·布兰度那双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上扬的痕迹,不再是纯粹的傲慢,而是掺杂进了一抹兴奋。
“嚯?”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真是有趣。”
“竟然能够在一瞬间,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像拧瓶盖一样杀死。”
“这种能力……”
迪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难道和我的「世界」一样,也是时间停止类的能力吗?”
“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上,竟然还有能与我DIO的「世界」相提并论的存在吗?”
“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低声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愉悦与一丝病态的狂热。
跪在他身旁阴影中的,那个身形矮壮,面容被头发遮蔽的男人,瓦尼拉·艾斯,恭敬地将头颅埋得更低。
“迪奥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忠诚。
“恕我直言。”
“我认为,此物的能力,或许并非时间停止。”
迪奥的笑声停了下来,猩红的目光落在了瓦尼拉·艾斯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哦?说来听听,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