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界的生灵们,还在努力消化着罗杰那惊世骇俗的“游戏论”,还在困惑于“超常态”与“SCP-173”之间究竟存在何种联系之时。
天幕之上,风云再变。
那些猩红如血的,记载着SCP-173档案的扭曲文字,开始变得模糊。
它们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颜料,迅速地晕染开来。
仅仅一瞬间,整个天幕便被一层粘稠的,令人不安的血色所笼罩。
紧接着,镜头开始推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带领着万界众生,穿透这层猩红的帷幕。
血色散去。
新的画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扇门。
一扇由某种不知名合金铸造的,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巨大闸门。
门上,镌刻着一个简洁而肃穆的徽记,以及一行冰冷的编号。
【1号站点-Site-01】
画面中,一个身穿着标准制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站在门前。
他似乎通过了某种验证。
那扇足以抵挡核爆的厚重大门,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运作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人,心脏猛地一沉。
一片死寂。
绝对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死寂。
男人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悠长的白色走廊里,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回音阵阵,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孤寂。
镜头跟随着男人的脚步,缓缓扫过走廊两侧。
一扇又一扇的门。
厚重的,轻薄的,电子的,机械的。
每一扇门上,都标注着不同的项目编号与危险等级。
【SCP-682-不灭孽蜥-Keter】
【SCP-096-“羞涩”的人-Euclid】
【SCP-106-恐怖老人-Keter】
……
一个个曾经或未来可能在天幕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名字,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铭牌上。
但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所有的门,无论是收容“Keter”级怪物的防爆闸门,还是保管“Safe”级物品的普通房门。
全部都大开着!
那些门扉,就像一个个沉默的,gaping的嘴巴,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极致的恐怖。
男人没有在任何一扇门前停留。
他的步伐沉稳,目标明确,仿佛对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景象,早有预料。
镜头偶尔会随着他的移动,不经意地扫向那些敞开的收容室内部。
里面,空空如也。
不。
并非空空如也。
在某些收容室的角落里,可以看到一些残骸。
一些曾经是“活体”的SCP,如今已经彻底化为了腐烂的血肉,或者干枯的尸骸,再无半点异常的迹象。
而那些曾经是“物体”的SCP,则像是失去了所有魔力的凡物,静静地躺在原地,光华尽敛,神异全无。
它们……死了。
或者说,它们被“熄灭”了。
构成它们之所以为“异常”的,那种神秘的,不可理喻的“特性”,被彻底抹去了。
就像有人吹灭了一根蜡烛。
整个1号站点。
这个理论上,收容着基金会最危险,最核心的异常,防卫力量最强大的地方。
如今,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形清洗的坟墓。
不见一个活物。
听不到一丝声响。
……
死亡笔记世界。
“嗬嗬嗬……”
死神硫克那沙哑的笑声,在夜神月的房间里响起。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怪物大闹天宫的场面,结果……竟然是空的?”
硫克咬了一口苹果,兴致勃勃地看着天幕。
“这个叫‘基金会’的组织,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结果老家被人一锅端了?”
“连那些关起来的怪物,也都死光了。”
夜神月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脸上,没有硫克那样的轻松,而是带着一丝凝重与探究。
“不是被人一锅端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你看那个男人的反应,他没有任何惊讶,这说明他知道会是这样。”
“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这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抹除。”
夜神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是之前那个……自称‘超常态Eparch’的存在做的吗?”
“定义‘存在’与‘非存在’……”
“所以,祂可以直接定义,这个站点内的所有‘异常’,都归于‘非存在’?”
“连带着,所有的人员,也一并消失了?”
他想起了之前天幕上出现过的,那些动辄毁天灭地,重启宇宙的恐怖存在。
与之相比,这种悄无声息,从概念层面直接进行抹杀的能力,似乎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真是……可怕的力量。”
“如果我拥有了这种力量……”
夜神月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
天幕之上,画面仍在继续。
那个沉默的男人,穿过了无数条走廊,走过了无数扇敞开的死亡之门。
最终,他停在了这条白色地狱的最深处。
一扇双开的,没有任何编号,却显得无比庄严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前。
【O5议会】
男人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景象,让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看的生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宽敞的环形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黑色会议桌,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