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江卫东锁上门,心念微动间,整个人已置身于那片神奇的随身空间。
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菜畦里,黄瓜藤蔓攀着竹架蜿蜒而上,翠玉般的瓜身上还挂着晨露般的水珠;番茄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红艳艳的像盏盏小灯笼;白菜叶子层层叠叠,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随手摘了几样时蔬,意识稍转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灶台前,江卫东挽起袖口,菜刀在砧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五花肉在刀锋下化作匀称的薄片,白菜帮子片成透光的玉片,黄瓜被拍裂的脆响混着蒜泥的辛香在厨房炸开。铁锅烧得泛青时,一勺菜籽油滑入锅底,顿时腾起带着谷物香的白烟。
滋啦——红亮的肉片在热油里卷起边,豆瓣酱的醇香混着青蒜的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过半小时,回锅肉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醋溜白菜晶莹如翡翠,凉拌黄瓜上红油还在微微颤动。他刚摆好碗筷,门外就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卫东啊,在家吗?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尾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上扬。
江卫东眉头一挑。
开门一看,阎埠贵端着个粗瓷碗,炸得金黄的小鱼整齐码在里头。他眼角堆出三道褶子:听说你高升了,这是三大爷今儿在护城河新钓的,特意给你
江卫东目光在那碗底薄薄一层小鱼上打了个转。这老抠门平日连颗花生米都算计,今日倒舍得出血?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嘴角噙着笑接过碗:正好饭菜刚出锅,三大爷带些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推辞,脖子却不由自主往屋里探。待看见桌上色香俱全的三道菜,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没事,您稍等。”
江卫东转身每样菜都盛了点:酱色浓郁的回锅肉肥瘦相间,醋溜白菜泛着蜜色光泽,黄瓜上的红油还在往下滴。阎埠贵接碗时手指都在发颤,这品相比东来顺老师傅的手艺都不差,光是闻着味就让人咽口水!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啊!”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阎埠贵虽然抠门,但还是要脸的,起码知道礼尚往来空不空手。
没事,我做的多,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江卫东故意把孩子二字咬得重些。
“那三大爷就谢谢你了。”
果然见阎埠贵老脸微红,捧着碗千恩万谢地走了,那背影活像捡了金元宝。
........
后院,刘海中家吃着晚饭。
“爸,听说江卫东那小子升职了是不是?”刘光天边说,边悄默默伸着筷子夹鸡蛋。
刘海中一下给打回去了,“你也不知道跟人学学,看看人江卫东才进食堂多久,都升职了,你还是个学徒工。”
刘海中嘴里吃着鸡蛋,眼睛却是看着几个儿子。
“爸,你看我也没用,我进煤厂才多久,再说了咱们厂工作可累了,爸要不把我弄进轧钢厂吧。”刘光天缩回偷夹鸡蛋的筷子,嘟囔道。
“别不知足,你能有个正式工都不错了,没看前院你三大爷家老大还是临时工呢。”
刘海中看向自家老大,“老大你呢?”
“我就那样,下个月厂里赶生产,我住宿舍就不回来住了。”刘光齐一副老神在在。
老三刘光福直接不说话,当自己透明。
“妈,你也不多煎几个鸡蛋,我想吃。”刘光天转移话题。
“吃什么,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给呢。”二大妈顺势起身把碗端走,朝窗外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