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
饭桌上，许富贵啪地摔下筷子，震得桌上的花生碟子都跳了跳。
“爸，你老干啥啊，吓我一跳！”许大茂。
大茂！你看看人家江卫东！许富贵指着窗外，不声不响就买了辆永久二八，还是信托商店里成色最好的那辆！你呢？整天就知道显摆那辆破飞鸽！
许大茂正往嘴里扒拉棒子面粥，闻言差点呛着：爸，他那车是二手的！我那可是崭新的飞鸽！
崭新？许富贵冷笑一声，眉毛都挤在了一起，新车能当饭吃？人家不声不响就攒够了钱，还弄到了三张工业票！你呢？一个月工资全花在买烟买酒上了吧？
许母在一旁帮腔：就是！人家江卫东多稳重，哪像你，有点钱就嘚瑟！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梗着脖子道：我咋了？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比他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的厨子强多了！
他心里却暗恨：江卫东这小子，不就是买了辆破车吗？至于这么夸他？
放屁！许富贵一拍桌子，你以为我是夸他买辆自行车？错！大错特错！
许大茂被他爹这一嗓子吼得一愣。
许富贵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光：江卫东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攒够了钱，还有门路弄到工业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不简单！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作为电影院的放映员，许富贵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江卫东的变化——这小子，怕是要起来了！
.......
贾家屋里。
贾张氏啃着手里的窝头，三角眼一个劲儿往后院瞟。
这小兔崽子，真不会过日子！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刚当上厨子就买自行车嘚瑟，显摆给谁看呢！
棒梗扒着窗户使劲吸鼻子：奶奶，我也要吃鱼！江卫东家今天炖鱼了！
贾东旭放下筷子：淮茹，明天买条鱼回来。
秦淮茹低着头应了声，手里的窝头捏得变了形。她想起昨天去借肉被拒的场景，脸上火辣辣的。
爸，咱们家什么时候买车啊？棒梗眼巴巴地问。
贾东旭沉默了片刻，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咱们家用不上，而且没有票。
贾张氏一拍桌子，江卫东那小子肯定走了歪门邪道！东旭，你说他是不是投机倒把？
秦淮茹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妈！贾东旭皱眉，今天卫东当着所有人的面出示了购买发票。再说人家工作这么多年，平时又节俭......
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怨毒的光：哼！我看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