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随手一按,姜尘如蝼蚁般被碾入濒死深渊。
污血浸透的泥地上,他似残破布偶,呼吸微弱难辨,伴着血腥与内脏杂响,心跳引全身剧痛。
怀中写字本静若墓碑,右臂墨痕黯淡,唯余彻骨寒麻。
玉玺碎片诅咒遭吕布镇压,意识囚笼倾塌,那缕意识星火于黑暗剧痛中岌岌可危。
巨大反噬加吕布一击,几将他彻底粉碎。
吕布对这“污秽”残躯不屑一顾,暗金色竖瞳洞穿军营嘈杂、烟尘弥漫,直锁东方虎牢关。
那儿关东联军旗帜招展,在他眼中不过是挑衅的蝼蚁,妄图撼动他的根基。
“关东鼠辈齐聚虎牢……”吕布嗓音沙哑如玄铁相磨,无悲喜,唯余漠然与毁灭的亢奋,“正合以尔等之血,祭我神戟!”
言罢瞬间,恐怖悸动仿若洪荒巨兽觉醒,自吕布周身荡漾开去。
无形波纹冲击虚空,洛阳军营地面为之轻颤。
旋即,漆黑煞云自吕布体内喷涌而出,宛如浓墨倾泻,裹挟着冰冷绝情的毁灭之力,吞没苍穹,浩浩汤汤朝虎牢关奔涌而去。
煞云所经之处,天光骤隐,骄阳遁形,天地陷入昏沉压抑。
寒风凝滞不动,焦糊与血腥之气被陈腐恶臭取代。战马惊惶嘶鸣,人立而起甩落骑者,铁蹄践踏士卒,草木刹那枯萎,绿叶化为齑粉。
士兵们只觉寒意侵髓,心脏仿若被冰锥穿透,恐惧如汹涌潮水将他们淹没,纷纷弃甲丢戈,双手紧扼咽喉,发出无声的绝望呜咽。
煞云压境,神鬼皆惧,魔神尚未现身,天地已失其色,万物黯然凋零。
吕布抬臂,骨节棱角分明之手暗金脉络乍现光芒,透着非人的诡异。
五指虚张轻握间,“嗡——锵——”一声怪响划破长空,身后方天画戟陡然苏醒。
黝黑戟身剧烈颤抖,饮血槽状的月牙刃口迸射暗红血芒,凶煞暴虐之气澎湃而出。
缠绕戟杆的暗红布帛寸寸断裂,露出镌刻古老蠕动符文的黝黑本体。
此刻,这柄曾随吕布征战四方的神兵褪去凡胎,尽显魔性真容,嗡鸣声中血光闪烁,似有万千亡魂在其中哀号哭诉。
吕布冷眼扫过瑟瑟发抖的西凉兵众与神色忌惮又狂热的董卓,目光最终落在那柄悬浮身侧、嗡鸣不止且血光缭绕的魔戟之上。
“走。”此字出口,冷若霜雪,波澜不惊。
转瞬之间,吕布身形渐淡,唯留一圈惨白气爆涟漪在原地荡漾。
他人已化作一道暗红流光与魔戟相融,朝着虎牢关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逾奔雷,轨迹恰似烧红烙铁划过天际,扭曲了空气并发出尖锐啸声,沿途草木皆被点燃成灰烬。